“八百步开外,神武破山重炮装填完毕!!”
城外高地上,炮营校尉踩着铁炮管子,挥着鬼头大刀猖狂大笑。
“城里头的小娘们,给老子睁大狗眼瞅仔细了!!”
“这可是兵部绝密的玄铁开山神炮,一炮就能把你那破土城门轰成烂柴火渣!!”
八个膀大腰圆的赤膊力士抬着两百斤的黑铁开花弹,吭哧吭哧塞进那水桶粗的黑黝黝炮膛里。
城头上的巡边营老卒吓得两腿直抽筋,手里的长矛当啷掉在冻石板上。
“俺的老天爷啊,那是打蛮子王城用的破山炮啊!!”
缺门牙的山东老汉瘫坐在雪堆里,拍着大腿绝望大哭。
“八百步远啊,咱们城头的破弓箭连人家马尾巴都够不着!!”
披着烂羊皮的汉子拽紧了衣领,牙齿磕得咯咯响。
“完啦完啦,这铁疙瘩一响,咱们全得被崩上天去见阎王爷喽!!”
被绑在城楼柱子上的沈明珠,在破麻袋里扭得跟条肥蛆似的,笑得口水横流。
“哈哈哈哈!!沈南乔你个小贱人!!”
“知府大人把兵部神炮都拉出来了,看你还拿啥麦子去挡!!”
“等炮弹落下来,第一个就把你炸成焦炭肉馅饼!!”
柳七顺着马道颠颠窜上城墙,手里端着半碗刚熬好的热油泼辣子。
“沈肥猪,你叫唤个锤子!!”
柳七一甩手,一筷子红油面疙瘩精准塞进沈明珠大张的嘴里。
“唔唔唔……辣死老娘了!!”
沈明珠呛得满脸猪肝色,眼泪鼻涕顺着麻袋窟窿狂喷。
萧明远举着那口砸瘪的大铁锅,颠颠凑到沈南乔身边,满脸好奇。
“大嫂,那铁王八管子里冒火星子呢,能拿俺的大铁锅去接炮弹不?!”
沈南乔一巴掌拍在他铁兜鍪上。
“接个屁!接回来给你当铁皮棺材啊?!”
她反手抄起生锈的大铁锨,目光冷冷锁定八百步外的炮阵。
城根底下深埋了百年的干枯老荆棘,突然在沈南乔脑海里炸开了一嗓子。
“哎呀妈呀老妹儿!!”
“那帮生瓜蛋子在老子头顶上挖坑垫炮架子呢,踩得俺老腰都快折了!!”
“快瞅那大铁王八后腚眼,正撅着屁股吹火折子呢!!”
“快给俺渡两口仙气,俺老荆棘今天非把那铁王八的底裤给它掀了不可!!”
沈南乔嘴角勾起一抹狠笑,单膝猛然跪倒在城门洞下的冻泥里。
“老伙计,替老娘掀了他那根铁王八管子!!”
二阶木系异能化作一道狂暴的碧绿光柱,顺着冰层裂缝疯狂轰入地底!
城外炮兵阵地上,校尉亲自夺过火折子,狞笑着按在浸透火油的粗引线上。
“开炮!!给老子把寒石堡轰平!!”
滋啦啦——!!
刺眼的白光裹着浓烟疯狂窜动,引线眼看就要钻进炮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坚硬如玄铁的三尺冻土层轰然炸裂!
一条合抱粗细、通体漆黑如墨、长满倒钩铁刺的百年古荆棘,宛如一条地底恶龙咆哮破土而出!
“哎呀妈呀起飞喽——!!”
老荆棘扯着大碴子味儿狂吼,尖锐的木刺化作钢铁囚笼,死死缠住了破山炮的两个实木大轮子!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爆响,上千斤重的大炮轮架被古荆棘生生扭成了麻花!
“什么鬼东西?!”
炮营校尉吓得怪叫一声,脚下一空,整个人顺着滑梯滑进了烂泥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