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章 冻地喊渴,渠底埋人(1 / 2)极寒开荒:我家庄稼会说东北话首页

“大嫂你瞅瞅!!”

柳七激动的双手捧着那半袋子麦种。

“这麦种干的梆硬!!”

沈明珠顶着个猪头脸,连滚带爬的从隔壁破门框里挤出来。

她盯着两眼那半袋子高粱穗。

“见者有份!!”

沈明珠拖着三十斤的脚镣,猛的往前一扑。

“这高粱穗得给我熬粥!!我都饿的啃了两天树皮了!!”

看都没看她,沈南乔抬腿就是一脚。

砰的一声闷响。

沈明珠被踹的在雪地里滚了三个圈,一头扎进刚才尖嘴猴腮摔过的烂泥坑里。

“呜呜呜…………杀千刀的沈南乔,你吃独食烂舌头!!”

吐出一嘴黑泥,沈明珠坐在坑里拍着大腿干嚎。

“哟呵,刨出点破种子,还真当自己能种出金疙瘩了??”

院门外头,尖嘴猴腮换了条大红的花棉裤,一瘸一拐的又晃荡回来。

后头还跟着十几个看热闹的堡民,一个个抄着手,冻的直缩脖子。

指着那十亩冻的跟铁板一样的荒地,尖嘴猴腮笑的满脸褶子。

“范总管说了,这十亩地就是你们萧家的坟圈子!!”

“这地冻了整整十年,你种什么它发不了芽!!”

一个裹着破羊皮袄的大汉抄着手直摇头。

“俺娘咧,这差爷说的不假。”

“这地跟石头一样硬,一锄头下去,都冒火星!!”

旁边一个干瘦的老头跟着附和。

“瓜娃子才在这儿开荒哦!!”

“这地底下连根蚯蚓都没有,冻成这样,恐怕是连锄头都要崩断!!”

萧明远不信邪,举起刚挖出来的精铁短锄在手里掂了掂。

“俺就不信这个邪!!”

他往手心里啐了两口唾沫,抡圆胳膊大吼一声。

“给俺开!!”

咣当一声巨响。

萧明远手里的精铁短锄,结结实实的砸在冻土上。

那把精铁打的短锄却硬弯成U型。

“哎哟俺的娘哎…………”

萧明远双手震的虎口崩裂,扔了锄头捂着手直蹦跶。

“这地底下是埋了铁板吗??俺的胳膊都快震脱臼了!!”

围观的堡民爆发出哄堂大笑。

尖嘴猴腮笑的直拍大腿,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看见没??连老天爷都不给你们萧家活路!!”

“老老实实等死吧,明早老子带人来给你们收尸!!”

没搭理这帮人,沈南乔慢悠悠的走到冻地中央。

蹲下身,她指尖轻轻戳了戳地缝里一根冻的发黑的枯草根。

“哎呀妈呀老妹儿!!俺都喊你半天了!!”

枯草根在沈南乔脑子里扯着公鸭嗓直叫唤。

“渴死俺们了!!这地块一点水分都没有呀!!”

旁边一截断了半截的野刺蓟跟着哭天抢地。

“可不咋的!!俺这喉咙都快冒烟了!!”

“十年了啊!!整整十年没喝过一口水了!!”

眉头一挑,沈南乔手指在冻土上敲了敲。

“这宁州冷归冷,但年年下大雪,开春化雪怎么也能润润地,咋能渴成这样??”

枯草根气的在土里直哆嗦。

“老妹儿你有所不知啊!!”

“前头那条旧水渠,八年前让范成那老王八犊子给截断了!!”

“他拿几百个大石头袋子,把水脉堵的严严实实,全引到他自个儿的私家庄园去了!!”

野刺蓟跟着破口大骂。

“那老瘪犊子坏透了腔了!!”

“俺们这十亩地的水,全让他截去浇他那几盆破牡丹了!!”

沈南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冰渣子。

转头瞅向西边那条干涸的旧水渠,她冷哼一声。

“柳七,明远,带上家伙什跟我走。”

柳七赶紧捡起那把弯了的铁锄头,屁颠屁颠的跟上。

“大嫂,咱们去哪儿啊??”

沈南乔大步流星的往旧水渠走。

“去给这十亩地找水喝。”

一看沈南乔往旧水渠的方向走,尖嘴猴腮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张开双臂,挡在沈南乔等人的前面。

“站住!!”

“范总管有令,旧水渠乃是军防重地,任何人不许靠近!!”

“谁敢动这水渠一块石头,按破坏军田论处,直接砍头!!”

脚步没停,沈南乔手里的短刀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军防重地??”

她一脚踹在尖嘴猴腮的大红花棉裤上。

砰的一声,尖嘴猴腮被踹的倒飞出去,一屁股砸在干涸的渠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