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呀老妹儿,你可算问到点子上了!!”
爬山虎在脑海里扯着嗓门大声嚷嚷:
“这长脸犊子纯属在这儿扯犊子呢!!”
“昨儿后半夜,北关商队塞给他十两烂银子,让他把真公文塞灶膛后头的暗砖里了!!”
“那灶膛天天烧着湿松木,浓烟熏的俺老叶子咳了半宿,肺管子都快咳出来了…….”
“真公文就在灶后头第三块黑砖里,快去掏!!里头还埋着俩烤的焦黄溜熟的大地瓜呢!!”
沈南乔转头冲着柳七使了个眼色。
“去厨房灶膛后头柳七,把第三块黑砖给撬开。”
刘三顺听了这话,吓的浑身猛的一哆嗦,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灶膛…….”
“拦住他!!快拦住那个猴子!!”
几个驿卒还没迈步,石青山手里的玄铁重刀已经铮的一声架在刘三顺脖子上了。
“动一下,老子先削了你这双招子。”
石青山冷着脸,手里的刀半点没晃。
工夫不大,柳七连蹦带跳的从后厨冲出来,手里高高举着一卷油布包着的黄麻纸,另只手里还抓着两个热气腾腾的大地瓜。
“大嫂!!掏着了!!”
“真公文在这儿呢!!还顺带捎了俩烤地瓜,焦甜焦甜的!!”
柳七一口咬下半个地瓜,烫的吸溜吸溜直哈气。
后头那些流犯闻着烤地瓜的甜香味,口水咽的咕咚咕咚直响。
赵良一把夺过油布包,撕开一瞅。上头清清楚楚写着宁州知府亲笔签署的押解正文,字迹墨色崭新,根本就没盖暴毙死绝印!!
刘三顺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头。
萧砚辞靠着柴车,抬起眼皮看过去,声音压的很沉:
“大渊天元四年兵部更替关防,凡是北关调令,文书右下角全暗藏着三道回纹防伪。”
“刘三顺,你手里那张伪造的死亡讣告,回纹少了一道不说,连北关兵备道的官印都是三年前废弃的旧模子。”
“十年前你因为私卖战马饲料被除了军籍,发配过来看守驿站。如今又私造假公文谋害重犯,按大渊律…………当凌迟。”
萧砚辞一个字一个字的,把刘三顺十年前的老底给揭了个干干净净。
刘三顺吓的面色惨白,整个人在风里抖的像个破布袋。
“萧……萧首辅饶命!!萧大人饶命啊!!”
“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啊!!”
沈南乔走上前去,脚尖踩住刘三顺的手指,稍稍一使劲。
咔吧一声脆响,刘三顺疼的眼泪鼻涕全涌了出来。
“谁让你办的??北关商队往哪儿去了??”
沈南乔问的声音很轻,跟随口拉家常似的。
刘三顺惨嚎一声,连声求饶起来:
“我说!!我全说!!”
“是寒石堡范总管手底下的人!!两天前北关商队押着三辆大车走的官道!!”
“他们…….他们提前备了三口黑漆大棺材,要在寒石堡门前头直接办火化!!”
沈南乔眉头微皱,脸色沉下来。
“三口棺材??”
刘三顺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哆哆嗦嗦伸出三根手指头来:
“那三口棺材后头…………全刷着白漆呢…….”
“写的是萧砚辞、萧老夫人…………还有…………..还有沈南乔沈娘子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