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死俺了,俺的去洗洗!”
王二麻子连滚带爬的冲向后院水缸。
掌柜嫌弃的捂住鼻子,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赶紧盖上!”
“赵差爷,带着你们的死人滚去后院柴房!”
“别在这儿碍眼!”
赵良松了口气,后背衣服全湿透了。
他赶紧招呼手下。
“快!把棺材抬进去!”
趁着前院乱成一团。
柴房后墙根底下,一个干瘦身影正像条泥鳅似的往通风孔里钻。
“龟儿子的,这洞也太小了!”
柳七卡在洞口,拼命往里吸肚子。
探出半个脑袋往地下看。
这一看,他头皮都麻了。
驿站的地下,居然被挖空了!
借着微弱火光,柳七数的清清楚楚。
整整四十双沾着泥的北关军靴!
还有十几匹嚼着草料的战马!
“这底下藏着一窝土匪,大嫂猜的真准!”
柳七吓的赶紧缩回头,顺着墙根溜了回去。
柴房里。
棺材刚放下,赵良就瘫坐在地上。
“沈氏,你刚才那一下,差点把老子心脏病吓出来!”
沈南乔拍了拍手上的残粉。
“我要是不哭那一嗓子,你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那王二麻子中了我特制的痒痒粉,没个三天三夜,他连皮都能抓破。”
赵良咽了口唾沫,看沈南乔像在看个怪物。
这时候,柳七从窗户翻了进来。
“大嫂!查清楚了!”
“地下有四十号人!全是穿军靴的!”
“还有战马!”
赵良一听,脸又白了。
“四十个伏兵?!”
“咱们这老弱病残加起来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啊!”
“慌什么。”
沈南乔走到窗边,顺着缝隙往外看。
“他们没在门口动手,就是想等咱们睡熟了再瓮中捉鳖。”
“可惜,这瓮是漏的。”
“柳七,找到通风口跟侧门没有?”
柳七嘿嘿一笑。
“要的!后院茅坑旁边有个暗门,直通山沟!”
沈南乔点了点头。
“很好。”
“赵差爷,去把何文举带过来。”
“他不是想报信吗?我给他个机会。”
后院囚车旁。
何文举已经被沈明珠的裹脚布熏的翻了白眼。
沈明珠正得意洋洋的做着穿白狐裘的美梦。
赵良带着人猛的冲了过来。
一把扯出何文举嘴里的破布。
“呕…………”
何文举狂吐不止,连苦胆都快吐出来了。
“沈明珠!你个蠢货。”
何文举一边吐一边破口大骂。
“你坏了老子的大事!”
沈明珠愣住了。
“你骂谁蠢货?你不是答应给我白狐裘吗!”
“我给你个屁!”
何文举气的浑身发抖。
“棺材里是假的!萧砚辞根本没死!”
“你刚才要是让我喊出来,咱们现在早就吃香喝辣了!”
沈明珠如遭雷击,整个人傻在原地。
“假……假的?”
她辛辛苦苦堵了半天嘴,居然帮了沈南乔?!
沈明珠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何文举!你敢耍我!”
“老娘的白狐裘!老娘的北关大宅子!你个死秃子还我!”
沈明珠扑上去就要撕何文举的脸。
两人在囚车里扭打成一团。
沈南乔站在远处,看着这场闹剧,冷哼了一声。
“内讧了,好戏才刚开始。”
就在这时。
前院传来一阵沉重脚步声。
掌柜那张阴沉的脸出现在柴房门外。
他手里没提刀。
怀里却抱着两大坛子刺鼻火油。
“裴大人有令。”
掌柜的声音在夜风中透着刺骨杀意。
“子时一到,重新开棺!”
“烧到骨头认不出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