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七章 首辅死了,掌柜笑了(1 / 2)极寒开荒:我家庄稼会说东北话首页

“开棺!!!”

青枯驿前院,灯笼底下,掌柜那张干瘪的脸透着股子阴邪。

他那双三角眼,直勾勾盯着院子正中间那口薄皮棺材。

“赵差爷,不是小老儿不通人情。”

“荒山野岭的,你们拉个死人进来,我总的验验正身。”

“别是个带瘟病的,把俺们这驿站给祸害了!”

赵良按着刀柄,手心里全是冷汗。

“放你娘的屁!”

“老子押的是当朝重犯,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验?”

掌柜冷笑一声。

他身后哗啦啦围上来四五个满脸横肉的伙计,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杀猪刀。

“这儿是青枯驿,差爷。”

“规矩,我说了算。”

“不验清楚,今晚你们谁也别想进这扇门!”

赵良咬着后槽牙,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这棺材里躺着的,可是个戴着假发的秃头替身!

这要是掀开盖子仔细一瞅,全队人都的当场交代在这儿。

停在后院角落的囚车里,何文举被五花大绑。

听见前院要验尸,他激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要他现在弄出点动静,告诉掌柜棺材里是假的…………

那白狐裘跟北关大宅子,就稳稳落在自己手里了!

何文举提了口气。

他撅起屁股,就准备拿脑袋去撞囚车的木头栅栏。

“干啥呢你个老不死的?!”

旁边突然窜出个顶着绿苍耳的脑袋。

沈明珠拖着三十斤的脚镣,两眼冒着贪婪的绿光。

“你想抢我功劳是不是?!”

“我呸!门都没有!”

沈明珠从怀里掏出一团黑乎乎的破布,散发着一股子恶臭。

那是她白天从路边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裹脚布!

“呜呜呜……”

何文举还没来得及撞,嘴里就被结结实实塞进一大团恶臭。

熏的他两眼一翻白,差点当场去见太奶。

“你个老光棍,还想踩着老娘上位?”

沈明珠用力捂住那团破布,差点连何文举的鼻子一块儿堵上。

“等我拿了白狐裘,第一件事就是让你给我洗脚!”

何文举憋的满脸紫红,眼泪狂飙,心里把沈明珠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前院的火药味已经到了顶点。

掌柜一挥手。

“王二麻子,你去验!”

“给俺瞅仔细了,是不是画影图形上那个萧首辅!”

一个膀大腰圆的山东大汉提着刀走出来。

“俺娘咧,掌柜的你放心!”

“俺在老家就是杀猪的,死人活人俺一摸就知道!”

王二麻子把刀往腰里一别,搓着手就往棺材跟前凑。

赵良急的满头大汗,刚想拔刀硬拼。

“当家的啊!!!”

一声凄厉惨叫,差点把驿站的破屋顶给掀翻。

从后院连滚带爬冲出来,沈南乔像条脱缰的野狗。

她一把推开王二麻子,整个人直接扑在薄皮棺材上。

“你个没良心的啊!咋就这么扔下我走了啊!”

“说好了一起去宁州吃冰碴子,你咋先腿儿了呢!”

“你活着的时候挑食,喝个粥还的挑碗边没豁口的!”

“现在躺在这破木头匣子里,你咋不嫌弃了啊!”

赵良看傻了,手停在刀柄上,嘴角直抽抽。

这女人又在唱哪一出?

掌柜满脸嫌弃。

“哪来的疯婆子,拉开她!”

王二麻子伸手就去拽沈南乔的胳膊。

“起开吧你!弄啥嘞这是!”

袖子里悄无声息的抖出一大包白粉,沈南乔猛的一回头。

全洒在棺材盖跟王二麻子手上。

“我夫君活着不让人碰,死了更不让!”

“你们谁敢碰他,我就死给你们看!”

沈南乔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顺势把替身脸上盖着的白布往下扯了扯,刚好遮住大半张脸。

王二麻子刚想骂娘。

下一秒,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哎哟俺娘咧!”

“咋这么刺挠啊!”

王二麻子双手在身上一顿猛挠,一下子窜了起来。

两只手在咯肢窝里狂掏,又撅着腚去蹭门槛子。

“掌柜的!这死人身上长跳蚤了!”

“哎哟喂!痒死俺了!”

他一边抓一边在地上直蹦跶,连杀猪刀都掉地上了。

掌柜吓的连退三步。

“你个废物!看清脸没有!”

王二麻子痒的眼泪都出来了,哪还有心思看脸。

他慌乱中往棺材里瞥了一眼。

替身头上那戴歪的假发,正好露出一截光秃秃的脑门。

“看清了看清了!”

“就是个死人!脸都白了!”

“俺娘咧,这死人咋还掉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