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你想废了老子啊!!”
爬起来飞起一脚踹在沈明珠肚子上,赵良破口大骂。
“滚你娘的蛋!!”
沈明珠连人带碗飞出去,扎进雪堆里,拔都拔不出来。
“哎呀妈呀,笑死老娘了!!”
雪坑边上的一株干巴枯草笑的直打跌。
“这缺牙老娘们是来送终的吧!!”
“那冰坨子砸的真准,穿官皮的这下算断子绝孙咯!!”
眼看事情败露,何文举猛的一咬后槽牙,准备咬破藏在嘴里的毒囊自尽。
“想死??”
旁边熬药的老军医眼疾手快。
抄起熬药的破木勺,他抡圆了胳膊。
砰的一声,木勺重重的砸在何文举嘴上。
“啊…………!!”
两颗门牙混着血水,连带那个毒囊,一块从何文举嘴里喷了出来。
捂着鲜血淋漓的嘴,他疼的满地打滚。
“呸呸呸!!”
吐出一口血沫,何文举崩溃的大喊。
“你这木勺上怎么还有大葱味!!”
“辣死我了!!”
吹了吹木勺,老军医翻了个白眼。
“废话,早上刚用它搅了葱花汤。”
“你个老东西还挑起口味来了??”
老军医转身走到板车旁,端起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萧辞砚烧的满脸通红,嘴唇干裂,却还嫌弃的偏过头。
“这碗边有豁口。”
声音虚弱,萧砚辞却透着该死的强迫症。
“换个干净的来。”
老军医气的胡子直翘,举起药碗就想扣他脑袋上。
“都快去见阎王了,还挑剔个屁!!”
“你这身子,靠黄精最多再撑两日!!”
“再找不到火灵芝,你就留着这破碗去阴曹地府喝孟婆汤吧!!”
沈南乔一把夺过药碗,捏住萧砚辞的下巴,直接把药倒了进去。
“咳咳咳……”
萧砚辞呛的直咳嗽,幽怨的瞪着她。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沈南乔拍拍手,转身走向瘫在地上的何文举。
“说吧。”
踩住何文举的断牙,她用力碾了碾。
“寒石堡的管事,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
“宁州知府的军令,又是怎么回事??”
何文举心理防线碎成了一地渣子,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全都说!!”
疼的眼泪鼻涕横流,他说话直漏风。
“寒石堡贪墨了十年的军粮,上头查的紧,管事就让我做假账。”
“把那些饿死的罪民,全写成病死的马跟羊。”
“至于那道军令…….”
何文举咽了口带血的唾沫,浑身发抖。
“宁州知府早让寒石堡收买了。”
“他们截获了你放进树洞的假情报,将计就计。”
“直接发了真军令,要把咱们全队人逼进青枯驿!!”
听的冷汗直冒,赵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去了青枯驿,咱们全得让寒石堡的人灭口。”
流犯们吓的哭爹喊娘,营地里一片哀嚎。
“哎!那老妹儿!!”
雪窝子里,一根冻僵的狗尾巴草扯着嗓子大喊。
“那老光棍兜里还有个黑哨子呢!!”
“啥玩意儿藏裤裆里了,快掏出来瞧瞧!!”
沈南乔眼疾手快,从何文举怀里摸出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骨哨。
“这是什么??”
看到骨哨,何文举脸色惨白。
“那是…………那是给寒石堡传信的。”
“只要吹响,周围十里内的杀手就都赶来了。”
冷笑一声,沈南乔把骨哨在手里抛了抛。
“有意思。”
转头看向板车上烧的迷迷糊糊的萧砚辞。
萧砚辞一把抓住沈南乔的手腕,手心烫的惊人,力气却大的吓人。
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盯着沈南乔。
“别进青枯驿……”
萧砚辞声音沙哑,满脸抗拒。
“地下马道里装的不是棺材…………”
“是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