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裤裆都给老子翻一遍!!”
萧明远最积极,大黑手在何文举身上一顿乱摸。
“搜出来了,大嫂!!”
萧明远举着两张皱巴巴的纸条兴冲冲跑过来。
“啥机密情报??”
赵良赶紧凑过去,眼睛瞪的像铜铃。
萧明远挠挠头,大声念了出来。
“欠野狼沟王寡妇酒钱三钱银子。”
“欠春风楼翠花过夜费二两。”
全场安静的出奇,紧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老光棍还挺风流!”
柳七笑的在雪地里直打跌。
“去春风楼还打白条,真够要脸的!!”
赵良气的踹了何文举屁股一脚。
“老不死的!!”
“还有什么瞒着老子!!”
他一把揪住何文举几根稀疏头发,对着那根破木勺就开始一本正经的审问。
“说!!”
“你把寒石堡的接头信物藏哪了!”
何文举嘴里卡着勺子,只能发出杀猪一样的呜呜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还敢嘴硬?!”
赵良又是一大耳刮子。
沈南乔实在看不下去,走过去踢了踢赵良的靴子。
“赵差爷,你堵着他的嘴让他怎么说??”
“让他用腹语交代吗?”
赵良老脸一红,尴尬的咳嗽一声。
“咳,老子这是先给他个下马威,熬熬他的鹰。”
“不用问他了。”
一直没出声的萧令仪走过来,手里拿着刚从何文举怀里搜出的那本记账册。
萧家大姐以前可是管过京城萧家中馈的,对账目数字敏感的跟个算盘精似的。
只要数字对不上,她一眼就能挑出刺来。
“大姐,看出啥名堂了?”
沈南乔凑过去看。
萧令仪眉头拧紧,手指在账本上飞快的划过。
“这根本不是什么牲口损耗的账。”
“这是一本加密的死亡账。”
萧令仪抬起头,脸色白的吓人。
“什么意思??”
赵良愣住了。
“你看这页。”
萧令仪指着其中一行。
“初五,大壮耗驴料三头,死羊两只。”
“大壮是咱们拉车的那头骡子,它一天能吃三头驴的料??”
“撑死它也吃不下。”
萧令仪吸了口凉气。
“这数字,对的是寒石堡的人头。”
“这老东西,把咱们流放队里每个人的命,都明码标价了。”
指尖点在纸面上。
“死羊两只,对应的是咱们队里两个老弱病残的命。”
“那次在荒山废井,队里正好少了两个犯人,报的是失足落水。”
“其实是被寒石堡的人暗中抹了脖子。”
赵良打了个哆嗦,背后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这老狗!!”
“那…….那青枯驿呢??”
赵良急切的问。
萧令仪翻到账册最新一页,上面用炭笔画着个奇怪的黑圈,旁边写着行小字:
青枯驿,耗料全清,备棺三十。
“耗料全清…………”
萧令仪的声音都在发抖。
“青枯驿根本不是什么改道。”
“也不是什么单纯的伏击。”
“他们在那儿,给咱们全队人,连差役带流犯。”
“备好了三十口棺材。”
风雪中,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连见惯死人的赵良,都觉得后脖颈子嗖嗖冒凉风。
三十口棺材……
这是要一个活口都不留啊。
沈南乔眯着眼,扫向雪地里冻的直翻白眼的何文举。
三十口棺材??
“好啊。”
她冷笑一声,露出一抹格外核善的笑意。
“既然棺材都给咱们备好了。”
“那咱们就去青枯驿看看。”
“到底是谁躺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