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动你们!!”
何文举扯着破锣嗓子嚎。
手里那火折子晃来晃去,脚底下踩着那根黑绳。
“这绳子连着山顶悬崖上的北关火药筒!”
“老子只要一抬脚,整座山都得塌下来!”
“大家一起变肉泥!!”
赵良脸都绿了,他带的那十几个壮班差役全堵在死口袋山沟里。
这要是真炸了,连个收尸的都找不着。
“何文举,你个老王八蛋别乱来!!”
赵良咬着牙,手按在刀柄上不敢拔。
“有话好商量!”
何文举笑的五官都挪位了,脸部极具扭曲。
“商量个屁!!”
“给我准备一匹快马!再拿一百两银子!”
“不然今天谁也别想活!!”
沈南乔靠在石壁上翻了个大白眼。
戏真多啊这老东西…….
她闭上眼,悄悄把木系异能顺着地缝探过去。
“老妹儿!快瞅瞅这老瘪犊子踩啥了!”
雪底下,一棵矮趴趴的牛筋草扯着嗓子喊。
“他脚底板垫着个硬木片呢!”
“那木片底下才是拽绳子的活扣!”
“只要木片不抬起来,绳子就扯不动!”
沈南乔心里有数了。
见没人动弹,何文举急眼了。
正好七八岁的柳芽吓傻了,站他旁边不远。
何文举猛的一伸手,袖子里滑出一把生锈的短刀,一把薅住柳芽的脖领子。
“赶紧牵马!!”
“不然我先宰了这小丫头片子给老子垫背!”
柳芽吓的哇哇大哭。
“放开我妹妹!!”
柳七眼睛都红了,就要上冲去,和何文举拼命。
“你个杀千刀的老光棍!”
“敢动她一根汗毛我活撕了你!!”
沈南乔动了。
手腕一翻,手里多出一把刚从死士那缴获的短刀。
“何账房,你这官靴底子挺厚实啊。”
话音没落,沈南乔跟个贴地跳了过去,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刀光一闪。
咔嚓!
何文举只觉得脚背发凉,沈南乔一刀齐刷刷削断他右脚靴帮,紧接着飞起一脚,踹在何文举脚踝上。
“滚你的吧!!”
何文举的右脚从靴子里硬生生拔出来,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三米远。
那只厚底官靴,还稳稳当当踩在那个硬木片上。
机关连个屁都没放。
同归于尽的豪言壮语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我的脚!!”
何文举在半空中惨叫,手里的短刀刚想往柳芽脖子上划。
嗖!
一颗带着破空声的尖锐石子,精准无误砸在何文举手腕上。
咔吧一声脆响,手腕当场骨折,短刀打着旋儿飞了出去。
侧洞里,萧砚辞收回手,嫌弃的拿帕子擦了擦手指上的灰。
“太吵了。”
趁着这个空档,柳七也撞了过去,一头重重顶在何文举肚子上。
“敢动我妹!!”
兄妹俩加上何文举,三个人叽里咕噜滚成个大雪球,撞在石壁上才停下。
何文举摔的七荤八素,一看大势已去,他三角眼一瞪,透出一股子亡命徒的狠劲。
嘴巴猛的一闭,想咬破藏在牙缝里的毒囊装烈士。
“想死?门都没有!!”
队里的老军医不知何时窜了过来,手里拿着个熬药用的破木勺,对着何文举的嘴就捅了进去。
砰!
木勺干碎了何文举两颗大门牙,结结实实卡在他嘴里。
毒囊被木勺压住,根本咬不到。
“呜呜呜!!”
何文举疼的眼泪狂飙,嘴里塞着熬着糊屎味的破木勺,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了老长。
右脚光溜溜露在雪地里,五根脚趾头一下冻成了五个小红萝卜。
雪底下的牛筋草嘎嘎直乐。
“哎呀妈呀,这老东西的脚趾头咋跟冻地瓜似的!”
“还冒热气呢!笑死俺了!”
沈南乔拍拍手上的雪渣子。
“人要留活口,鞋就不用了。”
赵良带着差役如狼似虎冲上去,把何文举按在雪地里五花大绑。
“搜!!”
赵良咬紧牙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