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松手,萧明远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边山匪头目已经窜到了院子角落。
想翻墙,可墙太高。
情急之下,他一眼瞅见那个半人高的大粮缸。
想都没想,头朝下就扎了进去。
企图躲过一劫。
结果,这粮缸里还塞着半袋子粗盐。
上半身钻进去了,那肥硕屁股却被缸口牢牢卡住。
两条腿在外头疯狂的扑腾。
“哎呀妈呀!!卡裆啦卡裆啦!!”
枯草乐的叶子直打卷。
“这瘪犊子昨晚吃多了,现在拔都拔不出来!!”
毫不客气的,沈南乔踹了那大屁股一脚。
“躲猫猫呢大哥??”
缸里传来一阵沉闷的惨叫。
“呜呜呜!!”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院子里的十来个山匪,抓了七个,趁乱从后门跑了三个。
官差们开始清点院子里的物资。
“头儿!!发财了!!”
顶个秃瓢,王算盘两眼放光的跑过来。
“粗粮三百二十斤!!精盐二十斤!!还有一卷上好的细棉布!!”
看着这堆小山似的物资,赵良贪婪的舔了舔嘴唇。
他眼珠子一转,打起官腔。
“咳咳,这些都是剿匪缴获的官物。按规矩,得先充作咱们官差口粮。等回了京城,本差爷自然会禀报上头,给萧家记上一功。”
这话一出,萧家人的心全凉了。
合着拼死拼活打下山匪窝,全给这帮孙子做了嫁衣??
“差爷这算盘打的,在宁州都能听见响了。”
冷笑一声,沈南乔直接走向柴房。
“你干什么!!”
赵良沉下脸。
走到柴房角落,沈南乔没理他,一脚踢翻个盖着破草席的木箱子。
哗啦…………
箱子盖摔碎了。
一箱子短箭滚落出来,箭头上的梅花暗记。
赵良的脸色一下煞白。
“北关军械营的制式短箭!!整整一箱!!”
弯腰捡起支短箭,沈南乔拿在手里把玩。
“赵差爷。山匪窝里搜出大批军械,这可是谋逆大罪。”
“这箱子东西,你要是也想独吞。我不介意等到了宁州,亲自跟守备大人聊聊,这军械是怎么进了差爷腰包的。”
赵良额头冷汗直冒。
这根本就是催命符!!要是让人知道他私吞军械,九族都不够砍的!!
“你…….你想怎么样!!”
赵良咬着牙。
“粗粮、精盐、棉布,官差跟我们萧家,一人一半。”
沈南乔语气很硬。
“这箱军械,你封存上报,算你的剿匪大功。怎么选,差爷自己掂量。”
权衡利弊,赵良咬着后槽牙点头。
就在这时。
拖着那三十斤的脚镣,沈明珠气喘吁吁爬到了废村门口。
一路上摔了无数个跟头,她脸上全是泥。
“粮呢!!我的细粮呢!!”
一瘸一拐的扑向院子中间,她正好看见萧明远把那卷细棉布扛上肩膀。
“大嫂说了,这布回去给大哥做两身干净中衣!!”
沈明珠眼珠子都红了。
“那布是我的!!是我先发现的!!”
发疯似的冲过去想抢,结果脚镣太重,她一脚踩上一块圆溜溜的石头。
噗通…………
整个人劈了个格外标准的横叉。
“啊…….我的胯!!”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废村上空。
满脸嘲讽的,沈南乔居高临下看着她。
“堂姐这柔韧度,不去杂耍班子真是屈才了。物资已经分完了,你来晚了。”
两眼一翻,沈明珠气的当场晕死过去。
物资装车完毕。
看着那箱准备封存的军械,沈南乔眉头微皱。
走过去假装帮忙整理散落的箭头,手指却悄悄抠向木箱底部的夹层。
刚才野草八卦时提过一嘴,这箱子底下藏着纸片。
刺啦…….
夹层木板被她掰开一条缝。
一张残缺不全的货单滑落出来,正好停在沈南乔掌心。
上头大部分字迹都被水泡的模糊不清。
只有撕口最下方。
清清楚楚的留着两个字。
寒石。
沈南乔神色一紧。
寒石堡。
裴家死士的信物,还有山匪窝里的军械。
这两者间,早结成了一张巨大的黑网。
那三个逃走的山匪,绝对会回去报信。
真正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