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姿态松弛鲜活，褪去了方才的拘谨疏离，细碎的烟火气裹着软意漫开来。

周之屹停下手中动作，抬眸看她。

暖光落进他深邃的眸底，是成熟上位者独有的沉敛温润。他低缓开口，“想要什么首饰？”

林羡软糯含笑，“我就随口说说而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白皙的肌肤，“我向来戴不住首饰，手链不知道断过多少条。”

周之屹看向她纤细的手腕，眸色微沉。片刻后，低沉道，“改天送你一条，不会断。”

平铺直叙，像是承诺，又像是随口说的一句玩笑。

林羡漾开浅浅温顺的笑意，大方地点头应声，“谢谢总把头。”

周之屹看着她坦荡乖巧的模样，眼底沉色再软几分。

他收回落在她腕间的目光，重回桌案上的银丝盏，“你是孟老师的学生，跟我不用客气。”

又转了话题，“目视辨银的本事，是几十年炉火堆出来的，你学不来。但肌理质感骗不了人，单凭手触，你也能摸出差别。”

林羡轻声追问：“手触？”

周之屹颔首，将银丝盏未经修复的背面朝向她，“造假掺料的位置，肌理松散浑浊，触感干涩僵硬，没有足银的柔韧度。”

林羡依言微微俯身，接过那只银丝山水盏，循着他指示的位置，轻轻摩挲那块掺假的区域。

“再摸摸这边。”周之屹声线低沉平缓，“这是纯银补填的位置。”

林羡依言挪动指尖，抚上另一侧修缮完好的区域。

半晌，她面露惊喜，“还真是有差别啊！”

真叫她给感受出来了。

前后一对比是截然不同的质感。

纯银肌理紧致绵密，触感温润软糯，细腻顺滑得如同凝玉，带着炉火淬炼过后的柔和凉润。

但刚才那块掺假区域的僵硬粗糙，摸起来死板板的，肌理松散得能隐约摸到细碎的凹凸缝隙。

一润一僵，一细一粗，高下立判。

林羡越摸越觉得新奇，反复在两块区域之间摩挲比对，眸底的疑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新鲜感与真切的惊叹。

她终于明白，为何旁人难以甄别真伪，唯独周之屹能一眼勘破、一触即辨。

外行看的是色泽外观，内行摸的是肌理本心。

周之屹低笑，“你能摸出来，也是有天分的。”

林羡望向身侧的周之屹，语气软糯真挚，自然得毫无破绽。

“我以前总觉得银器看着都一样，没想到内里肌理差得这么多，总把头也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