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管头坐在不远处抽着旱烟,看向陆牧生,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干活不快,吃饭倒猛咧,吃完了赶紧接着磨麦子嘞!今儿个得把剩下的麦子都磨完,白家下午会再送麦子过来,顺道把磨好的麦子拉回白家!”
“吃完就去磨。”陆牧生听了点点头。
姚春妙看了陆牧生一眼,有些心疼地说道:“爹,牧生哥都累成这样了,就让他多歇会儿嘛!”
“你个女娃子懂啥嘞,不干活哪来的饭吃哟!”姚管头瞪了女儿一眼,敲了敲那根旱烟道,“费饭又费钱,难道五块大洋白给出去哟,五块大洋能买多少白面儿?”
姚春妙听后撇了撇嘴,也不敢再说话。
毕竟刚才担心陆牧生被老爹赶走,擅自拿出五块大洋给了王保长。
陆牧生吃完后,肚子还是有些饿,奈何姚管头规定每顿饭,只给他一碗粥一个窝窝头。但这起码是纯粮食,比起啃野菜团子充饥的一些村民好多了。
接着陆牧生站起身,又往水磨坊走去,继续开始劳作。
姚管头叼着旱烟袋,慢腾腾地走进水磨坊,看着正在忙碌的陆牧生,“咱要去地里看一哈子,你可不要偷懒!这剩下的麦子需要在白家的人来之前都磨完,不然晚饭你没得吃!”
“晓得了,保证把活干完。”陆牧生回了一句道。
姚管头便转身离开了水磨坊。
进入屋子,瞧见女儿姚春妙坐在窗边发呆。他叮嘱道:“闺女,你好好在屋头做你的绣花,不要总是往水磨坊那边跑,看那个伢蛋有啥子看头!”
姚春妙白了一眼,嘟囔着:“知道哩,爹,你莫要啰嗦了。”
“你心里头有数就好,莫要给爹惹出啥子麻烦来。”
说完,姚管头背着手出了门。
等姚管头刚一走。
姚春妙就坐不住了,立马起身拿了个窝窝头出门,快步走进水磨坊。
她看着忙碌的陆牧生说道:“牧生哥,你快坐下来,好好歇歇。”
“春妙妹子,还有三袋麦子,一旦歇下来,可干不完。”
陆牧生看了看旁边还有三袋麦子,苦笑道。
姚春妙却不管这些,走上前拉住陆牧生的胳膊,“哎呀,牧生哥,你先歇一哈子嘛,你看,这个给你吃。”
说着,姚春妙把窝窝头递给陆牧生。
陆牧生下意识地咽了下唾沫,然后也不客气接过窝窝头,“谢谢春妙妹子。”这已经不是姚春妙第一次偷拿东西给他吃。
“牧生哥,俺想继续听你讲那个梁祝的故事!”姚春妙见陆牧生接过窝窝头,便一脸期待地说道,“你快讲讲,后面祝英台女扮男装被梁山伯晓得之后,到底咋个样嘞?”
陆牧生有些无奈,但不得不承认,梁祝的情爱故事对姚春妙这个情窦初开的小妮子来说,确实充满着吸引力。
“春妙妹子,接着讲可以。但就讲一刻钟的时间,讲完了还得继续磨麦子。”陆牧生拿了窝窝头拗不过这小妮子,也正好想歇一歇。
姚春妙立马点头,双目放光催促道:“好嘞,牧生哥,你快讲,快讲。”
陆牧生清了清嗓子,一边啃着窝窝头,一边讲了起来。
时而跌宕起伏,时而百转千回。
听得姚春妙那是满脸桃花,目露崇拜地望着陆牧生。
当讲到祝英台抗婚马文才,奔赴楼台与梁山伯相会的时候。
陆牧生停下来了。
多了个窝窝头下肚,总算把肚子填得差不多。
“春妙妹子,时间到了,要去磨麦子了。”
可姚春妙却不乐意,一下子抱住陆牧生的胳膊,撒娇道:“牧生哥,你再讲一哈子嘛,俺还想听。”
陆牧生感觉胳膊传来棉花团似的柔软,想把胳膊抽回却抽不出,“春妙妹子,真的要磨麦子了,如果磨不完,你爹不让我吃晚饭。”
“那……夜里你给俺讲,夜里等俺爹睡着了,俺就来水磨坊找你,你再讲给俺听,行不?”姚春妙带着一脸渴求之色。
夜里?
陆牧生看了一眼面前姚春妙,点点头,“行,那就夜里来找我。”
“牧生哥,你不许骗俺,夜里一定要讲给俺听。”
姚春妙这才放开了陆牧生。
“不骗你,夜里保准让你尽兴,还得……饱饱的。”陆牧生应了一句,回到磨盘前继续磨麦子。
姚春妙看向陆牧生,目光逐渐越发崇拜,扭捏着腰肢走上前从身后抱住陆牧生,圆鼓鼓的胸脯挨在陆牧生的后背,“牧生哥,俺现在就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