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三回 古醉居英雄吐真言 后巷口掌柜赠盘缠(1 / 2)无极童林传首页

话说傻英雄于恒在饭馆里,遇到一个好心的掌柜。

那掌柜满脸堆笑,问他姓名,傻英雄多个心眼,心说,我师兄童林被通缉,我要报了真名,引来官府怎么办?

他傻中尖,对掌柜的说:“我师父是龙虎山的道士,我没名字,大家都叫我牛小子。”

“原来是牛壮士,老夫看壮士你仪表非凡,又是龙虎山高徒,眼下不过是龙困浅滩,虎落平阳,一时不便罢了。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于恒眨巴眨巴眼:“请说。”

“你看,”掌柜的指了指这饭馆,“我这小店,叫古醉居,生意还算红火,可这南来北往,三教九流,总有些不长眼、不上道的混混痞子,时不时来吃个‘霸王餐’,顺手牵羊,搅扰生意。

寻常伙计,根本镇不住场子。老夫看壮士你英雄了得,这身力气,这杆宝杵……若是不嫌弃,不如就在小店暂住些时日,做个护院。

每日三餐管饱,有干净屋子住,每月再给你些零用钱。若有那不开眼的前来生事,壮士只需露个面,镇一镇场面即可。不知……意下如何?”

于恒一听,眼睛亮了!管饱?有住?还有钱拿?天下还有这等好事?他正愁接下来怎么去龙虎山呢,这岂不是瞌睡给了个枕头?

只觉得这掌柜的是天大的好人,当即把脑袋点得像啄米的小鸡:“好,我给你看院子!谁要是敢捣乱,我……就揍他!”

掌柜的心里乐开了花,连忙道:“好,爽快!那就这么定了,伙计,快带壮士去后面厢房洗漱,挑间干净的合体的衣服给换上!”

从此,叱咤金牛于恒,就在这饭馆当起了护院。每日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店里店外溜溜达达。

您还别说,自打于恒往这儿一站,这饭馆的“风水”立马就不一样了!

头几天,还真有几个本地的青皮混混,大摇大摆进来,吆五喝六吃一顿,抹嘴就想走。于恒就过去了,往那一堵,像半截黑铁塔。

“给钱。”于恒话不多,就俩字。

那混混头子斜着眼,嘴里不干不净:“哪儿来的黑炭头?敢管爷的闲事?知道爷是……”

话没说完,于恒一只手就伸过去了,抓住他衣领,跟提溜小鸡仔似的,轻轻松松就把他拎得双脚离地,另一只手“啪啪”两个大嘴巴子,也没使多大劲,那混混头子就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给钱。”于恒还是那俩字,把他往地上一墩。

混混们一看,这还了得?一拥而上。于恒乐了,他正手痒呢!也不抄家伙,就凭一双肉掌,噼里啪啦,跟拍苍蝇似的,三下五除二,把这几个混混全扔到了门外大街上,摔得七荤八素,哭爹喊娘。

这还不算完。于恒跟出去,蹲在那混混头子面前,很认真地说:“以后,还来白吃吗?”

那混混头子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不来了!好汉爷!再也不来了!钱我们给!加倍给!”

“不光你,”于恒指了指他们几个,又指了指闻讯围观的其他人,“告诉他们,都不许来这白吃。谁来,俺就揍谁。听明白没?”

“明白!明白!”一帮混混点头如捣蒜,掏干净兜里铜板付了账,连滚带爬跑了。

有那不信邪的,又去试了两次,结果一次比一次惨。于恒认准了“白吃就该打”这个理,谁来都一样,也不管对方有多少人,抄不抄家伙,上去就是一顿“道理”服人。他那身力气,稍微碰着点就筋断骨折,谁敢真跟他拼命?

没出半个月,这镇子上但凡有点名号的“白食客”,全让于恒给“梳理”了一遍。别说来捣乱,就是路过门口,都绕着走,生怕被那黑大个误会。

饭馆从此清静无比,生意越发兴隆。掌柜的乐得合不拢嘴,每日好酒好肉供养着于恒,工钱也给得足,简直把他当成了镇馆之宝。

于恒呢?他也挺满意。每天吃得饱,睡得香,不用再为下一顿饭发愁。偶尔活动活动筋骨,也挺痛快。

可这痛快归痛快,日子一长,于恒心里头却渐渐拧起个疙瘩。

为什么呢,他这人心思直,耳朵却灵,尤其对“童林”俩字格外敏感。

早先,他在饭馆里常听南来北往的客商、江湖人闲聊。提起“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那真是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横飞!

这个说童林如何双钺分双剑,威震杭州擂,那个说童林怎样义气救朋友。讲的人投入,听的人入神,满堂喝彩,与有荣焉。

于恒听着,心里头美滋滋的,比自己被夸还舒坦,有时忍不住插嘴:“那是,俺师兄!”总能引来一片更热烈的议论。

可不知从啥时候起,这风气悄悄变了。

先是说话的人声儿低了,眼神飘了,看看左右,才敢压低嗓子说几句。后来,干脆就变成咬耳朵,嘀嘀咕咕,像怕惊着什么似的。

再后来,连“童林”这个名字都难得听到了,即便有人提起,也是匆匆带过,脸上带着警惕,甚至……恐惧。

有一回,两个行脚的汉子在角落里低声争执什么“吕留良”、“文字狱”,提到了“童大侠怕是也悬”,被旁边一个看似普通的酒客冷眼一扫,顿时噤若寒蝉,慌忙结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