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二回 隐逸侠避走甘家堡 傻英雄落难柳树镇(1 / 2)无极童林传首页

坏事包孔秀,泥腿僧张旺,二人见张芳平安无事,心里放下了,又看到牛小子虎小子,不禁喜出望外。

可看战场形势,俩傻英雄不是巴德高的对手。

张旺坏主意冒出来了:“咱们三个一块上,也是白给,干脆,还给他来个‘没羽箭’乱石阵,用老办法取胜!”

这三位开始踅摸,什么半截砖头、棱角瓦片、干硬的土坷垃,见什么捡什么,撩起前大襟这么一兜,每人怀里都揣满了。

三人分散开来,找准了机会就开始“招呼”。

头一个出手的是孔秀,这小子坏水最多,瞄着巴德高正侧身避开牛小子一杵的当口,手腕一抖,“嗖!”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瓦片,贴着地皮就旋了过去,直削巴德高脚踝!

巴德高耳听恶风不善,以为是暗器,急忙提气纵身。哪知刚躲开这“地趟瓦”,身侧张旺又出手了。

张旺力气大些,扔的是一块拳头大的硬土坷垃,挂着风声,“呜”地一声直奔他后脑勺!

巴德高听得脑后风声甚劲,以为是什么重型暗器,不敢怠慢,急忙回剑一格——“噗!”土坷垃应声而碎,尘土扑了他一头一脸!虽未受伤,却弄得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哈哈哈,中啦!”孔秀在树后乐得直拍大腿。

巴德高气得眼前发黑,刚要抹把脸,张芳那边破砖头又到了。

巴德高武功再高,也架不住“砖头瓦块雨”。一不留神,差点被甘虎的降魔杵砸到。

直把他气得是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无耻之徒,你们也配自吹自擂是什么名门正派、我呸!

用这等下作手段,丢尽了武林的脸面。有本事滚出来,与老夫光明正大战上三百回合!扔砖头瓦块,算哪门子英雄好汉?”

张芳脸上一点愧色没有,反而嬉皮笑脸:“哟!巴老剑客,您这话可就说差啦!名门正派?您穿着血滴子的皮,给雍正老儿当鹰犬,追杀忠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名门正派四个字咋写啊?”

张旺也闷声道:“阿弥陀佛……跟这等人废什么话!看‘法宝’!”又是一块沉甸甸的断砖呼啸着砸向巴德高。

巴德高被气得气血翻涌,又见二猛来势汹汹,他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再纠缠下去,不被杵砸死,也得被这几个无赖气死、耗死!

“好!好!好!张芳,你们这几个鼠辈!老夫今日算是领教了,这笔账,迟早跟你们算清楚!”

他身形倒射而出,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

眼见巴德高退走,张芳这才长出一口气。

几人回到那破庙里,惊魂稍定。张芳这才问道:“甘虎,于恒师叔,不知二位怎会在这三岔口?又怎地凑到了一处?”

他这话对着干虎问,牛小子于恒,颠三倒四,说到天亮也未必说得明白。甘虎可比牛小子机灵不少,口齿也清楚些。

听张芳问起,甘虎叹口气:“说来话长。你们都知道,雍正老儿能够登基,都是靠我爹盗取康熙老皇爷的遗诏。

后来事情成了,雍正偷改了遗诏,他做了皇帝了,便要卸磨杀驴啊。他故意让我爹对上我师父…我师父在气头上,用宝剑把我父亲双腿给削折了。”

甘虎说到这里,眼圈有些发红,但随即又摇了摇头,“我爹被下人护送回了甘家堡,我没脸再在师父门下待着,也就跟着回去了。”

“回到家,我爹躺在榻上,望着房梁长吁短叹。我看他那样,心里跟刀绞似的。就问他:‘爹,你是不是恨透了我师父童林?恨他下手太狠?

“我爹看着我,摇了摇头,他说:‘虎儿,爹不恨童林。一点儿都不恨。我恨的是雍正!

他派我去偷遗诏,那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往死路上逼!童林宅心仁厚,只废我双腿,若换了个心狠手辣的,爹早就没命了。”

我爹接着又说:‘孩子,你想过没有?咱们甘家堡,如今就像在悬崖边上了。我参与了皇权争斗,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雍正岂能容我活命?

他现在或许暂时顾不上,但迟早会秋后算账!到时候,就不是我一个人两条腿的事了,是整个甘家堡,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都要跟着陪葬!”

我一听,冷汗都下来。!忙问:‘爹,那……那怎么办?’”

“我爹眼神变得决绝:‘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甘家堡不能再待了!解散家中仆役,多给银钱,让他们各自谋生去。咱们自家人,收拾细软,趁夜就走!躲进深山老林,隐姓埋名,或许还能保住这条根!’”

“当天晚上,我爹忍着痛,亲自安排,把积攒的家财大部分都散给了下人,只留了些金银细软,后半夜,我们一家老小,加上几个死忠的老仆,就像逃难一样,悄悄离开了甘家堡,钻进了南边的连绵大山里。”

甘虎说到这里,重重叹了口气:“唉!从那以后,我们就东躲西藏,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我爹腿脚不便,脾气有时也不好。我在山里憋得难受,又惦记着外头的世界,更……更有时想起师父,心里头滋味难明。

前些日子,我听说欧阳修老剑客要召开八十一门英雄大会,广邀天下豪杰,我心里这团火就又烧起来了!雍正害得我家破人亡,此仇不共戴天!我跟我爹一说,他沉吟了半晌,说:‘去吧,虎儿。你也大了,该走自己的路了。只是……一切小心,那雍正和血滴子,无孔不入。’”

“我就这样,辞别了爹娘,出了深山。没想到,在半路上,正好碰见了他。”甘虎说着,一指旁边牛儿小子于恒。

书中交代,于恒这大半年,可受老罪了。

自打霹雳狂风甘虎走后,他这心里头可就空落落的,坐立不安,吃饭都不香了。

他和甘虎关系最好,吃饭睡觉都在一个屋,真可谓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香山擂一场大乱,众人突围四散,于恒慌不择路,懵头懵脑就冲出了北京城。等跑到荒郊野外,冷静下来一琢磨:我该去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