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芳心说,这回可真要“归位”了!他也是急中生乱,一边跑,一边扯开那副公鸭嗓子,没命地喊起来:“来人呐——救命啊——张芳要归位啦—
合着张芳命不该绝,他这一嗓子喊出去,还真管了用!
就在前头不远,一棵老歪脖子树后头,“噌噌”蹿出两条黑影,一个身高过丈,膀大腰圆,黑灿灿一张脸,跟铁塔似的,手里拎着条紫金降魔杵;另一位,也是敦实魁梧,黄面皮,咧着大嘴,攥着镔铁降魔杵。
张芳一看他们俩,可乐开花了。
俩人是谁?霹雳狂风甘虎,叱咤金牛于恒,牛小子和虎小子。
张芳一看是他们俩,心里开了两扇门一样。
牛小子于恒眼睛也尖,一眼就认出了张芳,他大嗓门跟打雷似的:“那不是病太岁张芳吗?你跑啥呢?谁追你呢?”
张芳这会儿可算见着亲人了,连滚带爬往他俩身边凑:“后面追我的是剑山蓬莱岛的巴德高,雍正老儿的血滴子,你俩可要小心。”
他这话音还没落,巴德高已然追到近前。他打量牛小子、虎小子,不认识,见他们体格惊人,兵器沉重,心存三分戒备。
他冷森森喝道:“哪来的两个蠢汉,敢挡朝廷公干?识相的滚一边去,本剑客只拿钦犯张芳,与尔等无关!若敢阻拦,刀剑无眼!”
他想用话拍一住俩人,俩人能听吗?
牛小子于恒一听“蠢汉”、“朝廷”,俩牛眼一瞪,瓮声瓮气道:“嘿!你骂谁蠢汉?你才蠢汉!你们全家都蠢汉!朝廷就了不起啊?朝廷就能随便追杀人啊?张芳是俺们的人,你追他就不行!”
虎小子甘虎更干脆,把紫金降魔杵一摆:“跟他废什么话,这老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咱揍他!”
抡起降魔杵就打,巴德高眼中杀机迸现:“既然找死,老夫就成全你们!”
他拽出一口丧门剑,身形一晃,快如鬼魅,丧门剑“唰”地一道乌光,直刺虎小子的咽喉。
虎小子见剑光刺来,说了声:“来得好!”降魔杵挂着风声,由下往上就是一记猛砸。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巴德高连着宝剑带胳膊非得粉碎不可!
巴德高没想到这黑大个如此悍勇,急忙撤剑变招,身形滴溜溜一转,让过杵风,剑尖一颤,刺虎小子的肋下。
虎小子照旧不躲不闪,大杵一个劲猛砸。
这根紫金降魔杵舞动得跟风车似的,恨不能一下,把巴德高拍成肉饼。
可这巴德高是什么人,论能耐,不逊于野飞龙燕雷和塞南极诸葛宏图。
他身法太快了,围着虎小子滴溜溜乱转。
二十回合,虎小子冒了汗了。
牛小子于恒在旁边观战,见甘虎遇险,大吼一声:“虎子别慌,哥哥来帮你!”
他双手抡起那根镔铁降魔杵,照着巴德高的后脑勺就砸了过去!这一杵,势大力沉,比虎小子刚才那几下只重不轻!
巴德高听得脑后恶风不善,不敢怠慢,丧门剑在身前一划,使出个“苏秦背剑”的招式,身形急转,剑锋斜着往牛小子砸来的杵杆上一点。
这一下,巴德高用的是巧劲,四两拨千斤,把降魔杵给荡开。
牛小子没砸到,虎小子冲过来,他见牛小子来助阵,把疲劳劲儿忘记了,俩人一左一右,将巴德高夹在中间。
那真是杵影如山,风声如雷!
尽管如此,也不是巴德高的对手,巴德高是昆仑剑客,一口丧门剑,上下翻飞。再有十几个回合,二猛就得命丧他剑下。
就在这时,坏事包孔秀,和泥腿僧张旺赶过来了。
他俩见巴德高去追张芳,唯恐他有失,他俩赶到,这才要二猛三坏斗昆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