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苦捱了几天,终于有消息传回来了,还是田义明说的,他消息非常灵通。
“金哥,我听说了。那个吴迟,我们都叫他无耻,他上头有人,不仅不承认贪污,还美其名曰,是‘维护公社’,怎么讲呢?他说,在公社的领导下,人人都过着幸福生活,你爸却给战友的家属寄钱,明显是对公社的诋毁,是向公社的挑战,是现行反革命,是罪大恶极的!”田义明道。
“放他妈的屁,我爸爸的战友家属,如果他们生活得好,我爸会给他们寄钱吗?我爸就是看他们饭都吃不起了,才给他们寄的钱。”
“这些混账东西,为了自己的所谓‘政绩’,为了自己的私利,罔顾事实,颠倒黑白,他们想干什么?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反革命!才是真正的罪大恶极!”郑金气愤不已。
“还有,这个事情跟你也有关。”田义明道。
“哦?跟我还有关?跟我有什么关系?”郑金吃惊道。
“怎么没有关系?你爸不是说,把转业的钱,给你了吗?现在,他说的寄出去的钱,减去给你的钱后,就对不上账!无耻等人就抓住这一点,说你爸说的不是事实,是捏造的,是伪君子,没有军人的应有品质,要没收他的退伍军官证。”田义明道。
“啊?还能这样,倒打一耙,抓稀屎敷脸?”郑金怒道。
“金哥,我敬你是条汉子,尊重你的为人,我交你这个朋友。真的!这样,我今天找队长请个假,回家一趟,找我爸,让他出面,看能不能把人放出来,先保住人再说。好吧?”田义明道。
“好,谢谢你,义明。感谢你仗义援手!将来有一天,你一定不会后悔今天对我的帮助。”郑金道。
当天,田义明就回家了,他要游说他爸出面,帮郑金的爸爸脱身。
三天后,爸爸果然回家了,颓废无比!
郑金、牛英下午收工后,都去大竹林的老家,看望爸爸。
爸爸躺在床上,精神非常萎靡。看郑金、牛英抱着全儿来了,准备起身招呼他们坐。
郑金赶忙制止,让爸爸躺着就行。
牛英教全儿叫“公公”。全儿也学着叫“公公”。
“爸爸,他们打你了吗?”郑金问。
“嗯,打了。”爸爸点头。
“这帮畜生!爸爸,你伤得重不重?”郑金眼泪要出来了。
“外伤不算重。就是心里,过不去啊!”爸爸说着,忍不住老泪纵横。
过了一阵,爸爸稍微缓了一下。
“我告诉你们,我和战友们,那真是过命的交情呐!上战场,拼刺刀,从来没有怂过!我身边的战友们,好多都牺牲了。我曾经发过誓,要照顾好他们的妻儿老小。我失信了呀!”爸爸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吴迟,还真是无耻啊!他贪污了我寄的钱不说,还说我是诋毁公社,是在向公社挑战,是现行反革命,是潜入革命阵营的敌特份子,要枪毙我。”爸爸气愤难平。
“我和战友们,我们这些革命者,连淮海、朝鲜都经历过的人,会是反革命吗?会是敌特份子吗?还这是无耻啊!只知道满嘴喷粪,罔顾事实,栽桩陷害,打击异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爸爸骂道。
“金娃子,你是读过书的,历史上,有奸臣秦桧为了对付抗金名将岳飞,用了‘莫须有’的罪名。想不到,1000多年过去了,都建立新中国了,还会上演同样的闹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