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翊宁看了看手表,眉头紧锁,表情变得异常焦急:我现在必须出去一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她只是我的前女友,我和她已经分手了。等我回来,我会解释清楚。
不必了。舒茗茗抓起沙发上的包,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凿出来的,你去见你的情人吧。我去酒店住。
茗茗!霍翊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你很有钱吗?发工资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嘲讽,眼神却闪烁不定。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舒茗茗心里。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红痕。放开!她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我就算睡大街,也好过在这里看你演深情戏码!
霍翊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非要这么不可理喻吗?林之娴她——
林之娴?舒茗茗冷笑一声打断他,泪水终于决堤,叫得真亲热啊霍总。你现在是在跟我解释什么?她胡乱抹了把脸,我真是蠢,居然会以为...
以为什么?霍翊宁突然逼近一步,将她困在玄关的角落里。他身上淡淡的清冽味道,混着压迫感扑面而来,说下去。
舒茗茗别过脸去,喉咙发紧:以为你至少会尊重这段婚姻,哪怕是假的。
空气凝固了几秒。
霍翊宁的下颌线绷得死紧,突然松开钳制退后一步,从西装内袋掏出皮夹,抽出一张黑卡甩在鞋柜上。
要住酒店就去住。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别搞得像我亏待你似的。
舒茗茗盯着那张泛着冷光的卡片,突然笑了。她抓起卡片,当着他的面慢慢折成两半。
霍总真是慷慨。她把断裂的卡片扔进垃圾桶,可惜我不需要施舍。
霍翊宁的瞳孔骤然收缩。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林之娴三个字刺得舒茗茗眼睛生疼。
接啊。她往次卧走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别让你心上人等急了。
霍翊宁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未落。
霍翊宁盯着来电显示上跳动的林之娴三个字,喉咙发紧。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
他下意识地抬眼,视线追着舒茗茗的背影,可她走得很快,像是刻意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次卧门锁咬合的声响惊得他肩头一震,这才发现掌心已经沁出冰凉的汗。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半年前,林之娴不告而别,而现在,她回来了,电话里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慌乱。
翊宁,我……我回来了。
引擎轰鸣声撕破夜色的瞬间,他狠狠按下接听键的动作带着自虐般的快意。
仪表盘的蓝光映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
林之娴站在咖啡厅的落地窗前,长发微卷,垂落在肩头,街边的灯光透过玻璃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她比半年前瘦了许多,手腕上的镯子松松垮垮地挂着,像是随时会滑落。
霍翊宁推门而入时,她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成他熟悉的那种温婉笑意。
好久不见。她轻声说。
他站在桌边,没立刻坐下,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否真实。
为什么突然回来?他问,声音比预想的要冷。
林之娴的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咖啡杯里的银匙,金属碰撞杯壁的声音清脆却刺耳。
我……想见你。她顿了顿,抬眸看他,我后悔了,我还是无法忘记你。
霍翊宁的呼吸一滞。
半年前,她走得干脆,连一句挽留的机会都没给他。而现在,她轻描淡写的一句,就像是在他心上狠狠剜了一刀。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晚了。他说。
林之娴的表情僵住,指尖微微发抖。
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