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婚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林之娴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颤了颤,却没能发出声音。
晚了。他说。
那两个字像一把刀,缓慢而精准地刺进林之娴的心。她的呼吸骤然停滞,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留下一排泛白的月牙印。
咖啡厅嘈杂的背景音仿佛被抽离,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震得耳膜发疼。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霍翊宁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那双曾经对她温柔似水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深冬的湖面。
就是字面意思,我结婚了。
空气凝固了。林之娴的瞳孔骤然紧缩,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死死盯着霍翊宁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陌生的婚戒,铂金的光泽在灯光下刺得她眼睛生疼。
来之前,她幻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他云淡风轻地坐在她对面,用最平静的语气宣告这句话。
霍翊宁站起身,黑色风衣的衣摆划过一道冷硬的弧度。该走了。
他的声音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林之娴最后的理智。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在霍翊宁转身的瞬间,她几乎是扑了过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了他。
别走……翊宁。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调,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泪水浸透了他的衬衫。
霍翊宁,你不能这样对我……
男人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肌肉,听到他骤然加重的呼吸。
林之娴收紧双臂,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衣服里,仿佛这样就能把他永远留住。
放开。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
她哭得更凶了,眼泪滚烫地滑落,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你凭什么……凭什么一句话就要走?我之前只是一时糊涂而已,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霍翊宁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林之娴仰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到他紧蹙的眉头和眼中复杂的情绪。
他的手指抬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别哭了。他的声音软了几分,指腹摩挲着她发红的眼角。
林之娴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还记得吗?她哽咽着说,以前我哭的时候,你总是这样哄我……
霍翊宁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颤抖的唇上,那里还残留着口红的痕迹,被泪水晕开了一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林之娴屏住呼吸,看着他缓缓低下头——
然后,霍翊宁的唇覆了上来。
那个吻起初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唇上,带着试探和犹豫。但当她回应他的瞬间,一切都失控了。
霍翊宁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吻骤然加深,炽热而急切,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的思念都倾注在这一刻。
林之娴踮起脚尖,手指揪住他的衣领,眼泪顺着交缠的唇瓣滑落,咸涩而滚烫。
咖啡厅的灯光、周围的嘈杂、甚至是道德与理智,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
她只知道,这个吻里有太多说不出口的话,太多无法挽回的时光。
当霍翊宁终于松开她时,两人的呼吸都乱了。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对不起。
林之娴知道,这句道歉不仅仅是为了这个吻。她的心像被撕成了两半,一半沉溺于刚才的温存,一半清醒地意识到——
他真的,已经不属于她了。
但是,林之娴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