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反应过来了。”林逍嗑第三颗瓜子，“开始合围。”

铁牛立刻横起门板：“我顶前面！”

“不行。”林逍摇头，“你现在冲出去，会被三个方向夹击。它们虽然笨，但数量多。你扛得住第一下，扛不住第三下。”

铁牛急了：“那咋办？等死？”

“当然不是。”林逍右脚一停，眼神盯住三号傀儡的右肩，“它们变阵需要时间。从散攻到合围，至少七步。你只要在第六步时动，就能打断节奏。”

他抬手一指：“等它们走到墙角那块青砖，你就贴墙冲出去，专打三号右肩。那里是主动力轴，断了就得趴下。”

铁牛瞪眼：“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我看过墨琉璃炸厨房。”林逍淡淡道，“那天她用雷符轰翻灶台，碎片飞出去的方向，跟现在这些傀儡的关节排布一模一样。我躺在屋顶嗑瓜子的时候，顺便记了图纸。”

铁牛：“……”

林逍：“别愣着。准备。”

五台傀儡继续推进，脚步整齐，绿光映在地上拉出五道影子。

越来越近。

离墙角青砖还有三步。

两步。

一步。

林逍突然抬手：“等等！”

铁牛收住脚。

“不对。”林逍眯眼，“它们中间那台，步伐比别的慢半拍。”

他盯着三号傀儡的左脚。

“它是假伤。”林逍冷笑，“故意让断臂，引我们先打它。其实动力轴在另一边。刚才是我误导你了。”

铁牛惊出一身冷汗：“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林逍右脚又晃起来，“我们换目标。”

他指向最右侧的一号傀儡：“它才是真伤。左膝磨损严重，走路拖地。你等它踩上青砖，立刻冲出去，打它后颈连接处。一击必退，别恋战。”

铁牛点头：“明白！”

傀儡群走近。

一号傀儡左脚落下，踩上青砖。

林逍挥手：“上！”

铁牛怒吼，门板横推，整个人如蛮牛冲出！

砰！

门板狠狠砸在一号傀儡后颈！

绿光骤灭！

傀儡身体一僵，膝盖一软，轰然跪倒。

但还没结束。

四号傀儡突然提速，从侧翼杀来，手臂化作铁锥，直刺铁牛后心！

林逍坐在躺椅上，右脚晃得飞快。

“低头！翻滚！”

铁牛本能低头，就地一滚。

铁锥擦背而过，在地上划出深沟。

他翻身站起，门板回旋一挡。

哐！

挡住二号傀儡的偷袭。

林逍嗑了最后一颗瓜子，壳子弹飞，正中三号傀儡眼窝。

“回来！”他喊。

铁牛抽身疾退，门板横胸，一步步退回阵内。

五台傀儡站在护阵外，绿光交错，缓缓调整位置。

一号倒地未起，二号膝伤未愈，四号头歪未正。

但剩下的三台，已重新列阵。

林逍坐在躺椅上，右脚轻轻晃。

“打得不错。”他说，“比我想象能多撑三轮。”

铁牛喘着粗气：“接下来呢？”

林逍没回答。

他盯着三号傀儡的胸口。

那里有一道细缝，正在微微开合。

像呼吸。

“有意思。”他低声说，“原来不是纯机械。”

铁牛抬头：“你说啥？”

林逍右脚一停。

“这玩意儿……里面有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