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扛着门板站在林逍身后五步远的地方，肩膀没抖，呼吸却重了三倍。他盯着那五台还在砸护阵的傀儡，拳头捏得咯吱响。

林逍没回头，只抬手往后摆了摆。

“别急。”他说，“先看。”

铁牛咬牙：“它们快把阵砸破了。”

“破不了。”林逍声音懒，“这阵是十个人一起画的，裂了缝都不倒。再说了——”

他顿了顿，右脚轻轻晃了一下。

“你不是来拆的，是来挡的。”

铁牛一愣：“啥意思？”

“我让你扛门板，不是去当盾牌。”林逍终于转过身，银发滑到肩后，“是让你变成‘墙’。”

铁牛挠头：“墙？”

“对。”林逍眯眼，“等会儿它们要是冲进来，你就贴着墙走，横着拦，不许退后半步。你比它们高，比它们壮，力气也大，唯一缺点是不会飞。所以——”

他伸手点了点铁牛胸口：“别让它们绕过去。”

铁牛点头：“我懂了。我当墙，你指路。”

“聪明。”林逍嘴角一扬，“你负责拦，我负责说。听清楚没有？”

“听清了！”

林逍转身，重新面对护阵。

红光还在闪，五台傀儡仍在砸。三号断了一条臂，但另一条已经抡起来，节奏一点没乱。一号和五号开始左右错位，像是要拉开间距。

林逍盯着它们的手肘关节。

“机械体最怕什么？”他自言自语。

“怕火？”铁牛在后面接话。

“怕锈。”

“啊？”

“这些傀儡靠灵力驱动，但关节是金属。只要打歪一次，下一次就会卡顿。打三次，直接报废。”林逍抬手指向三号，“它最猛，但也最蠢。每次都用同一边发力，惯性都算得出来。”

他收回手，耸肩：“刚才那句‘活着离开’，是给它机会。它不领情，那就只能拆零件了。”

铁牛听得眼睛发亮：“怎么拆？”

“等。”林逍说，“它们砸完这一轮，会有半息停顿。机械回力，就像人喘气。就在那时——你冲出去。”

铁牛握紧门板边缘：“往哪边？”

“左边那个矮的。”林逍盯着二号傀儡，“它膝盖设计偏低，重心不稳。第一下打它膝弯，第二下踢它后颈连接处。记住，别硬拼，打完就撤。”

铁牛咧嘴：“行！”

林逍不再说话，只盯着护阵外的动作。

五台傀儡同时举臂，轰地砸下！

护阵红光猛地收缩，反弹出一圈波纹，震得地面微颤。

就在那一瞬间——

林逍挥手：“就是现在！左边！那个矮的！打他膝盖！”

铁牛暴喝一声，扛着门板猛冲而出！

门板横扫，带着风声拍在二号傀儡膝弯处。

咔！

一声闷响，傀儡腿关节凹进去一块，绿光剧烈闪烁，身体一歪，单膝跪地。

“漂亮！”林逍声音轻快，“下一个！右边高的！打他脑袋！”

铁牛转身就冲，门板抡圆了往上甩！

砰！

高大的四号傀儡被门板边缘扫中头部，绿光一闪，头颅偏斜十五度，动作明显迟缓。

林逍拍拍手：“行了，回来！”

铁牛抽身就退，门板横在胸前，挡住三号傀儡追击的一拳。

哐！

火星四溅。

他借力后跳，一步退回护阵内圈，站定原地，呼哧喘气。

林逍早就搬来了躺椅，正慢悠悠坐下。

右脚晃起来，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瓜子，咔地嗑了一颗。

“干得不错。”他说，“比我预估快了两息。”

铁牛抹汗：“你咋知道它们会停顿？”

“机器做事有规律。”林逍吐出壳子，“人打架靠本能，它们靠程序。程序再复杂，也有循环周期。你看它们砸阵，五次一组，第三次最重，第五次之后必有回力间隙。”

他嗑了第二颗：“你只要抓住那半息，就能打出三倍效果。”

铁牛听得直点头：“那你刚才为啥不早说？”

“因为我要确认。”林逍晃着脚，“第一次攻击必须成功。你要是一上去就扑空，它们立刻会变阵。但现在——”

他看向外面。

二号傀儡还在挣扎起身，四号头部歪斜未复位，其余三台已停止砸阵，缓缓转向院内。

绿光交织，形成三角包围阵型，慢慢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