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狠啊。”

他没慌。慌也没用。慌了就得动手，动手就累，累就不美。

他只盯着那五台傀儡，看它们的动作节奏。

三号位那个最猛，每次都抢在前面砸。一号和五号配合，左右夹击。二号和四号在后面蓄力，等前面砸出震荡波才出手。

“还挺有战术。”他点评，“可惜脑子太死。”

他掏出最后一颗瓜子，慢慢嗑。

“要是你们换个方向，从东南角斜着撞，说不定真能破阵。”他指着角落，“那边是墨琉璃炸厨房时留的缝，一直没修。”

他笑了笑。

“但她要是知道你们想从她炸的地方进来……”他摇头，“估计能把你们熔成铁水当新锅用。”

护阵又震了一下。

红光比刚才暗了一点。

林逍终于把瓜子壳吐出来，抬手摸了摸乾坤袋。

里面还有零食，但没带武器。他不需要武器。他的武器是嘴，是命令，是身后这座谁都不敢惹的客栈。

他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护阵内圈最中心的位置。

这里是阵眼，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十位师姐当年一人画了一笔，把这里变成了禁地。别说傀儡，仙来了都得掂量三分。

“来吧。”他低声说，“让我看看你们能撑多久。”

轰隆！

又是一记重击。

护阵红光猛地收缩，随即反弹，打出一道血色波纹，扫过五台傀儡。

三号傀儡的左臂当场断裂，绿光熄灭。

它低头看了眼断臂，没停，直接换右臂继续砸。

林逍挑眉。

“还不退？真是铁了心要报废？”

他摇摇头。

“阳绝天啊阳绝天，你卷了一辈子，怎么就不明白——有些人天生就不该拼命？”

他右脚晃得更快了。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铁牛跑来了。

是他扛着门板走来了。

林逍嘴角一翘。

“来了就好。”

他没回头，只扬了扬手。

“别急着上，先看看戏。”

铁牛的脚步停在身后五步远。

门板横在肩上，像一面盾。

他没说话，只喘着粗气，盯着外面那五台傀儡。

林逍嗑完最后一颗瓜子，把壳子弹进簸箕。

正中。

他转身，看向铁牛。

“待会儿听我指挥。”他说，“你负责拦，我负责说。”

铁牛点头。

林逍又转回去，面对护阵。

五台傀儡还在砸。

红光忽明忽暗。

他抬起右手，指向最中间那台。

“三号，你最卖力。”他开口，“我给你个机会——现在退后十步，我让你活着离开。”

傀儡没反应。

继续砸。

林逍收回手，耸耸肩。

“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他右脚一停。

整个人站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