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涂山雪又喊。

林逍眼皮都没抬：“又怎么了？”

“这次摇号，”她语气认真起来，“得加个条件。”

林逍睁开一只眼：“说。”

“如果我赢了，”她盯着夜幽冥，“你不准找麻烦。”

夜幽冥冷笑：“你觉得我会闹？”

“你会。”涂山雪直接说，“你上次赢了赌约，还让小师弟三天不准吃甜糕。”

“那是他蛀牙。”夜幽冥反驳。

“反正我不信你。”涂山雪扬起下巴，“所以你得答应，我赢了，你就认。”

夜幽冥看着她，几息之后，缓缓点头：“可以。但你也要答应——你要是输了，就别再说‘再摇一次’。”

“成交。”涂山雪伸出手。

两人目光交击，空中仿佛有火花闪过。

林逍看着她们握手，心里却一点轻松感都没有。他反而觉得更累了。

他把竹筒举到胸前，闭眼。

“三。”

签条轻轻晃动。

“二。”

他的手指捏紧筒身。

门外风吹过屋檐，吹得窗边布帘轻摆。

签条在筒里旋转，碰撞，发出细微的响。

“一。”

他松开盖子。

一根签缓缓升起，从筒口探出头来。

红底黑字，写着一个名字。

林逍还没看清。

涂山雪突然开口：“等等！”

林逍手一顿。

“怎么？”他问。

涂山雪看着那根签，又看向夜幽冥。

“如果我输了。”她说，“我就放人。但有个条件。”

“说。”夜幽冥终于开口。

“下一次摇号，”涂山雪嘴角扬起一点，“得加我女儿的名字。”

林逍差点把手里的竹筒摔了。

“你还来？！”他瞪眼。

“这是公平！”涂山雪理直气壮，“她也是我血脉，凭什么不能参选？你刚才说摇号是最公平的办法，那就要对所有人公平！”

“可她还没出生！”林逍喊。

“出生前就能订婚，”涂山雪反问，“出生后为什么不能摇号？”

林逍说不出话了。

他看向夜幽冥，希望她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夜幽冥却只是静静站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几息后，她开口：“若她真出生，且符合条件，我可以接受她参与下一轮。”

林逍眼前一黑。

“你们是真打算把我架在火上烤一辈子啊……”

他瘫回软榻，仰面朝天，右脚无力地晃着。

签条还悬在筒口，名字未揭晓。

婚书浮在半空，金光微闪，最终沉寂。

它不再警告，也不再播报。

仿佛也在等——等这个人，到底还能扛多久。

林逍闭上眼，声音疲惫：“行……那就再摇……下次加她……我都认……”

他没力气了。

他只想睡。

可他知道，没人会让他睡。

因为下一秒，涂山雪已经蹲到他面前，眼睛亮得吓人。

“那我们现在就写签？”她说，“我带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