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涂山雪突然开口。

林逍停住。

“你说抽中谁，婚书就归谁。”她看着他，“那要是抽中别人呢？比如六师姐那个机械少女，或者七师姐那个暖床工具？你也认？”

林逍睁开眼。

“我没放她们的签。”他说，“我只放了你们两个的名字。”

涂山雪一愣。

夜幽冥也微微抬眼。

“你……只写了我们？”涂山雪问。

“对。”林逍说，“我知道你们都想争。但说实话，我不想让别人掺和进来。我已经够乱了。所以，我只给你们机会。其他人，我不考虑。”

他把竹筒重新举起来。

“现在，还能反悔。谁不想参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没人动。

没人说话。

林逍再次闭眼。

“三。”

竹筒轻轻晃动。

“二。”

他的手指捏紧筒身。

门外风声掠过屋檐，吹动了窗边的布帘。

签条在筒里碰撞，发出细微的响。

“一。”

他的手刚要停下。

婚书突然震动。

金光暴涨，照得满屋通亮。

一行新字浮现：

【警告：人为干预匹配程序将触发契约反噬，请立即停止非系统认证选拔流程】

林逍没睁眼。

他的手稳稳地举着竹筒。

“哦。”他说，“它急了。”

涂山雪盯着那行字，尾巴缓缓收起。

夜幽冥眼神一沉：“你在赌。”

“不是赌。”林逍说，“我是躺平，不是送死。它要反噬，早就反噬了。可它没动，只是警告。说明它怕的不是规则被改——它怕的是没人信它了。”

他睁开眼，直视空中婚书：

“你说你是天道契约，那你告诉我，天道什么时候变得只会广播、不能商量了？”

婚书的金光闪了闪，没再变字。

林逍低头，看着手里的竹筒。

“最后一次。”他说，“三、二、一。”

他松开盖子。

一根签缓缓升起，从筒口探出头来。

红底黑字，写着一个名字。

林逍还没看清。

涂山雪突然开口：“等等！”

林逍手一顿。

“怎么？”他问。

涂山雪看着那根签，又看向夜幽冥。

“如果我输了。”她说，“我就放人。但有个条件。”

“说。”夜幽冥终于开口。

“下一次摇号，”涂山雪嘴角扬起一点，“得加我女儿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