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琉璃没回答，只是把那张婚书重新塞进他手里，按紧。

“好好看。”她说，“名字在第三行，右边那个小字。师姐挑得很用心。”

说完，她转身就走。

林逍慌了：“等等！不能退吗？能不能换人？能不能……延期？”

墨琉璃脚步不停。

走到院子中央，身影开始变淡。

林逍扑到软榻边缘，差点滚下去：“至少告诉我她叫什么！”

墨琉璃回头一笑，嘴唇动了动。

声音随风飘来：“墨小凰。”

林逍愣住。

“墨……小凰？”

他低头看婚书，手指颤抖地翻到背面。

果然有一行极小的字：

**女方：墨小凰，瑶池嫡系，天赋卓绝，性情温良，与男方八字相合，天命姻缘，不可违逆。**

他盯着那名字，脑子嗡的一声。

“墨小凰……墨小凰……这不是你妹妹吗？”

话出口才想起来——墨琉璃根本没妹妹。

整个瑶池，只有她一个活人。

他猛地抬头，想喊人。

可院子里空了。

风穿过廊柱，吹起他额前银发。

婚书在他手里抖得像片落叶。

他忽然觉得这张纸特别烫。

他想扔，又不敢扔。

扔了是不是就要娶？

不扔是不是就已经算答应了？

他低头看那四个大字——**天作之合**。

越看越像**天打雷劈**。

他喃喃道：“我昨天还在想，谁能近身，谁能抢手，谁敢打主意……”

“怎么今天就直接订了？”

他把婚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没有“试用三个月”“不满意可退货”的小字。

没有。

连“附则”都没有。

他伸手摸向乾坤袋，想找包瓜子压惊。

手伸进去，碰到一堆零食，最后掏出一包五香的。

撕开，往嘴里倒。

咔嚓。

嚼了两下。

发现味道不对。

仔细一看——是辣味瓜子。

他被辣得直咳嗽。

眼泪都出来了。

这时候，婚书上的“墨小凰”三个字，好像还在发光。

他抹了把眼角，盯着那名字，小声说：“我不认识她……我从来没见过她……她是不是长得像你？会不会也喜欢炸厨房？会不会逼我吃仙糕？”

他越想越怕。

干脆把婚书塞进乾坤袋最底层，上面压了三包辣瓜子、两盒妖界糖、一罐铁牛送的腊灵肉。

这下总该镇住了吧？

他松口气，重新躺回软榻。

右脚搭回边沿，开始晃。

一下，一下。

慢悠悠地。

他闭上眼，心想：只要我不看，这事就不算发生。

只要我不动，婚约就不能成立。

只要我继续躺……

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他睁开眼。

一片红纸角，从乾坤袋口露了出来。

像是有人故意把它顶上来。

林逍盯着那角红纸，呼吸停了半秒。

他慢慢抬起手，指着它，声音发颤：

“你……你自己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