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好了,他叫龙墨尘哦。”
“好,反正你不说也会打。你这种侮辱我师门的人,我肯定要向师傅禀明,找你算账。”
江林拨通电话,对着那头急道:
“喂,师傅,这里有一个冒充你师叔祖的人,在这里胡乱指导!对于这种侮辱师门的人,我们应该怎么办?”
对面的薛神医明显一惊,沉声问道:
“谁?是谁侮辱我师门?”
“他说是你的师叔,叫龙墨尘。”
“混蛋!他就是我师叔祖!是不是你得罪了他?如果你冲撞了他,就必须要得到他的原谅,否则,以后你就不是我的门下弟子!”
江林脸色瞬间煞白,他战战兢兢地对龙墨尘说道:“你……你真是我师叔祖?”
龙墨尘淡淡道:“如果你说的薛神医我不知道是哪位,反正我有个师侄叫薛神医。
至于他是不是你师傅,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你刚才用的玄阳针法,确实是我们师门的基本针法,但是你学艺不精,差点就要害了别人。”
“如果你真伤及了病人,那不仅是对玄阳真法的侮辱,更是我师门之大耻!此等行径,万万不可容忍!”
“可是,我已经经过辨证。”江林仍然嘴硬。
“辨证?”
龙墨尘厉声打断了江林,
“你连真热假寒都分不清楚!还敢妄下针石!”
“你给我听清楚——真热假寒,乃是热邪深伏、阳气被郁之象,外表寒似,内里实热!”
龙墨尘上前一步,字字掷地有声:
“你只看他畏寒,却没有摸他四肢,更加没有摸他的脉,更加没有问他的小便大便如何,就单纯凭他畏寒,便判断他是寒证,这就是你最大的错!”
江林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被当众戳中痛处,唇瓣颤了颤,竟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半晌,他才敛了面上的倨傲,悻悻地拱手,“好,我……多谢你提点。那我现在用玄阴针法可以吗?”
“可以。”
江林刚松了半口气,又听到龙墨尘追问:
“但是你下一步呢?”
“下一步我就用通经活络,醒脑开窍的针法治疗。”
龙墨抬眼望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疑问,
“那你就没有学过补天针法吗?”
江林身形一僵,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尽数褪去,竟再难开口。
“学医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若是一直这般骄傲自满,永远也学不到真本事。”
“想来你师父,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不敢轻易传授你真功夫。
你所学的每一针,日后都要在人身上施针实践,一旦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
“到那时,你与杀人凶手何异?你自己好好思量一番吧。”
江林听罢,满脸羞愧,向着龙墨尘躬身一礼:
“多谢师叔祖指点,晚辈铭记于心。我为先前的狂傲无礼致歉,还请师叔祖责罚。”
龙墨尘淡淡一笑,
“你如今肯称我一声师叔祖了?”
“是弟子有眼不识泰山,恳请师叔祖见谅!”
“罢了,既然知错,古语有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愿你日后行医之路,能走得端正长远。”
“是、是、是,多谢师叔祖教诲!”
江林连声应下,向众人拱手作揖,随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