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虫祖那一丁点本源的引导,砸在虫军甲壳上的毒液不再冒出白烟。
那些狂暴的衰败法则在接触到始祖精血的瞬间,直接被强行剥离了毒素。剩下的纯粹生机顺着甲壳的纹路,争先恐后地钻进虫军体内。
原本因为过度饥饿而动作有些迟缓的工兵蚁,双眼全部变成了猩红色。
这哪里是见血封喉的毒液。
这明明是天上掉下来的大补汤。
三百只金甲飞镰直接变成了一台台不讲道理的绞肉机器。它们不再躲避毒液柱,而是迎着漫天绿雨直线冲刺。
锯齿状的镰刀抵住发黑的蛇鳞。
一连串刺目的火星在昏暗的林间爆开。半米厚的肌肉纤维被生生锯断。浓稠的蛇血顺着镰刀的血槽往下淌。
金色的光刃在树海里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绞杀网。
一条十几丈长的森蟒头颅冲天而起。切口平滑得连一根多余的肉丝都没留下。
鲜血还没喷出半米高,几千只工兵蚁就直接扑了上去。它们张开暗金色的颚骨,一口咬下大块带着鳞片的蛇肉。
成吨的血肉刚掉在烂泥里,就被后面涌上来的蚁群啃食得干干净净。连地上的烂泥都被舔掉了一层。骨头渣子在颚骨的咀嚼下发出令人牙齿发酸的咔咔声。
这不是厮杀。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大型自助餐。
每一只工兵蚁吃下带有庞大生机的蛇肉后,体表的甲壳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蜕变。原本黯淡的颜色逐渐加深,边缘甚至长出了一圈极其细微的倒刺。
虫祖站在原地没动。
丹田里的本源池水位疯狂往上顶。通过伴生契约反哺回来的能量,把他这具初阶神体撑得隐隐作痛。
心脏边缘那根极细的阴煞血线,在海量气血的冲刷下,贪婪地吸食着周围溢出的能量,极其隐蔽地往心房内部钻了一分。
虫祖冷哼一声。
一缕霸道的金锐法则顺着经脉劈过去,直接把那根血线死死钉在心房外围的肌肉墙上。
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还翻不了天。等把外面的麻烦清理干净,再腾出手来慢慢炼化。
半个时辰后。
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干瘪蛇皮。方圆十里的烂泥滩被彻底染成了紫黑色。那些参天古树的根系吸饱了蛇血,树皮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光。
一颗颗散发着浓郁木系气息的绿色妖丹,被工兵蚁用前肢挖了出来。
它们排着整齐的队列,把妖丹扔在虫祖脚下。
不多时,直接堆成了一座半人高的小山。
虫祖踢了一脚最上面那颗还沾着血丝的百年妖丹。
三万九千多只工兵蚁悬停在半空。它们的体型比之前大了一整圈,复眼里的猩红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绝对服从的冰冷。干瘪的本源池全部充盈,连翅膀震动的声音都低沉了几个度。
这顿饭吃得值。
有了这批底子,下一步去寻找火系灵虫源地,就有了硬碰硬的底气。
就在工兵蚁打扫战场,准备把最后一点蛇骨髓也啃干净的时候。
虫祖脚下那片被蛇血浸透的烂泥地,毫无预兆地往下塌陷。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预警。
只是单纯的、蛮横无理的重量碾压。
地底深处那颗庞大心脏的跳动频率,在一瞬间加快了一倍。震耳欲聋的闷响顺着烂泥层传导上来,把堆成小山的妖丹震得四处乱滚。
一条水缸粗的墨绿色巨尾,带着浓烈到化不开的阴煞气息,直接掀翻了十几丈厚的烂泥层。
巨尾表面布满车轮大小的脓包,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残影,重重砸在虫军最密集的区域。
两百多只正在半空中啃食蛇骨的金甲飞镰。
连拍打翅膀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当场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拍成了一摊暗金色的肉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