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宝库掠夺,疯狂进化(1 / 2)我靠灵虫吞万物首页

玄铁大门底下的门缝里,那阵磨碎骨头吸吮骨髓的声音越来越密集。

虫祖把那块带有余温的“库”字令牌攥在掌心。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比头发丝还细的门缝。

地宫里那东西吃得很杂。

药香是百年以上的血参和紫猴花,血腥味则是刚死不久的人血。这两股味道混在阴冷的空气里,发酵成一种让人作呕的酸臭。

他把令牌抬起来,精准地按进大门正中那个四四方方的凹槽里。

“咔哒。”

四个角上雕刻的异兽石雕同时转动头颅,兽嘴里的机括死死咬住令牌边缘。沉重的金属摩擦声顺着石壁一路往上爬。

两丈高的玄铁大门往两侧缓缓滑开。

门缝刚裂开一尺宽,一股浓郁到化作白色实质的灵气夹杂着恶臭扑面砸来。

虫祖没有退避,侧身一步跨了进去。

门内的空间大得离谱。这根本不是什么储物间,而是一个被生生挖空这座大山的腹部。

头顶悬着十几颗拳头大小的月光石。冷白色的光晕洒在下方。

视线最前方,是一排排用万年阴沉木打造的巨大货架。上面堆满了成箱的下品灵石、装在玉瓶里的各色丹药,还有散发着驳杂灵光的外门制式法器。

但虫祖的目光没有在这些死物上停留。

他看向了宝库正中央。

那里有一个用青铜浇筑的八角形凹坑。凹坑边缘延伸出无数条手臂粗的血色阵纹,像树根一样扎进周围的岩壁里。

阵纹的源头,连着头顶天井上的十二根盘龙柱。这就是那个抽取千年灵脉生机的阵法核心枢纽。

此时,凹坑里堆满了残缺不全的干瘪尸体。大部分是穿着矿奴破布衣衫的凡人,也有几个穿着外门灰袍的低阶弟子。

一个干瘦如柴的身影,正背对着大门,趴在尸体堆里啃食。

那是一张裹在宽大黑袍里的皮包骨。脊椎骨一节一节地隔着布料凸出来,像一条趴在背上的蜈蚣。

听到大门开启的动静,那身影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老四,我不是说过,我进食的时候,谁也不准来打扰吗。”

沙哑得砂纸打磨玻璃一样的嗓音在空旷的山腹里回荡。

虫祖站在阴沉木货架的阴影里,没搭腔。

他看着那个干瘦身影慢慢站起来。

这老东西把自己练废了。

黑煞宗的功法本就阴毒,这人显然是贪图千年灵脉被抽出来的精纯生机,想借着阵法枢纽截留一部分灵气来突破境界。但他肉身扛不住那么狂暴的木系生机,只能靠生吃活人的血肉来中和灵气里的狂躁。

硬生生把自己吃成了一个半人半妖的畸变体。

半步金丹。

这是虫祖给出的评估。比上面那四个看门的加起来还要棘手两分。

老怪物见身后没动静,慢慢转过身。

那是一张连五官都快熔化在一起的脸。左眼眶里长着一个紫红色的肉瘤,右眼死死盯着虫祖。

老怪物的右手藏在宽大的袖管里。

虽然看不见,但虫祖能清楚地闻到,那袖管里藏着一枚正在急速升温的玉简。

传音符。

这老东西反应快得邪乎。察觉到进来的气息不是那四个看门人,连问都不问,直接就准备招呼同伴。

“内门终于连我这把老骨头也容不下了?”

老怪物咧开满是血丝的嘴,露出两排锉刀一样的尖牙。

他在拖延时间。只要传音符一碎,头顶那口惊神钟立刻就惊动整个卧牛山的几千号人。

“你这身骨头太柴,狗都不吃。我是内门的不假,但我堂堂内门精英,还会觊觎你这个干瘪老头。”

虫祖的声音很平淡。他嘴上将计就计,迷惑这老头,可行动上一点不含糊。

话音刚落,他脚下的青石板直接被踩成一地粉末。

初醒境巅峰的本源力量在腿部肌肉群里轰然引爆。他整个人连残影都没留,直接跨过十丈的距离,撞破了空气的阻碍。

老怪物的独眼猛地瞪大。他还没来得及消化刚才虫祖说的话,

太快了。虫祖根本没有掐诀念咒的前奏,纯粹就是一头人形凶兽撞了过来。

老头也明白了,眼前的人,对他下死手,他毫不犹豫地捏紧右拳,准备捏碎那枚救命的传音符。

一只苍白的手,比他捏碎玉简的速度更快,从虚空中探出,精准无误地卡进了他的脖颈。还是这般简单粗暴快如闪电的招数。

五指犹如铁铸,死死扣住那脆弱的颈椎骨。

老怪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咯咯声。他藏在袖子里的右手僵在半空,玉简表面已经裂开了一条缝,但就是差那最后一点力气。

“你,你要下杀手......”

老怪物拼命催动体内半步金丹的修为,一团浓郁的黑煞之气顺着脖子往虫祖的手臂上蔓延。

那黑气刚一碰到虫祖的皮肉。

掌心里的吞噬旋涡瞬间倒转。

万能吞噬体质全面开启。

那股足以把筑基修士化作脓水的黑煞之气,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生生扯进了神识海的本源池里。

不仅是黑煞之气。老怪物经脉里的灵力、骨血里的生机、甚至神识海里那点残存的清明,全都被那只手像抽水泵一样疯狂倒抽。

老怪物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他那颗紫红色的肉瘤“啪”的一声炸开,流出腥臭的脓水。

他在生命的最后半个呼吸里,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睛。

右眼里,一个暗金色的齿轮正在缓缓转动,散发着一股比他见过的所有大妖都要古老、残暴的气息。

这不是内门派来的杀手。

这是个怪物。

“咔嚓。”

颈骨断裂。

虫祖松开手,老怪物变成了一具彻底风干的枯骨,摔在青铜凹坑边缘,砸成了一地碎渣。

那枚裂了一条缝的传音符滚落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