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直接冲向那四个人。而是绕到了天井后方的一排兵器库侧面。
这里有一条直通地下的通风口。
他张开嘴,三只米粒大小的旧蚁爬了出来。这三只旧蚁顺着墙缝爬进通风口,一路往下,直接爬到了另外三个老头身后的石缝里。
虫祖打了个响指。
轻微的连声闷响。那是旧蚁领命时,刻意压制的声音。
三丝微弱的灵气波动在另外三个老头身后散开。
那三人猛地睁开眼,同时回头看向身后的阴影。气机网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致命的停滞。
就在这停滞的半个呼吸间。
虫祖动了。
初醒境巅峰的纯粹肉身力量全面爆发。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残影,直接扑向西北角那个毫无防备的老头。
一只苍白的手从黑暗中伸出,直接扣住了老头的喉结。
五指收拢。
颈骨碎裂。老头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整个脑袋软绵绵地耷拉了下去。经脉里刚想暴动的灵力,被虫祖掌心的吞噬漩涡一口抽干。
虫祖顺手接住老头往下倒的尸体,把他腰间那个储物袋扯了下来。
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一堆下品灵石,还有一块巴掌大的玉质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繁体的“库”字。
这牌子上有老头刚留下的灵力余温。
另外三个老头转过头,正好看见同伴的尸体被塞进通风口。
“敌人偷袭......”
其中一人刚张开嘴,声音还没吐出喉咙。
虫祖脚下白岩地面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他借着反冲的力道,直接跨过十丈的距离,出现在那人面前。
右拳带着刺耳的音爆,狠狠砸在那人的胸口上。
肋骨断裂的声音连成一片。那人的胸膛直接凹陷下去一个大坑,心脏被这股狂暴的力道瞬间震碎。
剩下两人终于反应过来,双手飞快掐诀,准备祭出本命法器。
晚了。
虫祖连看都没看他们,双手一甩。
袖口里飞出两道金色的流沙。那是两百只饿极了的工兵蚁。
金锐之气专克护体灵光。
两百只工兵蚁直接糊在两人的脸上。锯齿疯狂啃咬。护体灵光连一个眨眼都没撑住,直接被咬穿。
惨叫声被堵在喉咙里。工兵蚁顺着他们的七窍钻了进去。
两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四个筑基后期,从动手到死绝,没超过三个呼吸。
虫祖甩了甩右手。连续动用极限肉身力量,手腕的肌肉撕裂般地疼。本源池里的灵气立马被抽走了一大半,用来修复受损的肌肉纤维。
他把那三具尸体踢进天井角落的阴影里,顺着破开的气机网缺口,贴着石壁四肢并用。无声地往下滑。
十二根盘龙柱的顶端,就嵌在天井的石壁上。
越往下,那种被阵法强行抽取生机的怨气就越重。这千年活体灵脉被折磨得够呛,连带着周围的岩石都透着一股死气。
虫祖落在天井最底部。
面前是一扇两丈高的玄铁大门。大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凹槽。四个角上各雕刻着一只面目狰狞的异兽,兽嘴里含着锋利的机括。
他把刚才摸来的那块“库”字令牌掏出来,比划了一下。
大小刚好。
虫祖没有立刻把牌子按进去。
他站在原地,鼻子动了动。
玄铁大门厚重无比,按理说连神识都能隔绝。
顺着大门底下那条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缝隙,钻出来一股味道。
那是药香。
浓郁到结成实质的药香。但这药香里,掺杂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味。这味道,比之前三长老黑煞印上的心头血还要烈上十倍。
这外门宝库里,藏着的不止是灵脉。
虫祖把手里的令牌攥紧。
这味道不对劲。里面有活物。而且是一个正在疯狂吞噬药材和血肉的活物。
他甚至能听到,隔着厚重的玄铁大门,里面传来一阵极有规律的咀嚼声。
“咯吱......咯吱......”
声音从门缝里渗透出来。这动静他太熟了,这是牙齿磨碎骨头,连带着把骨髓一起吸干的声音。
看来今晚这顿饭,有人捷足先登想跟他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