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矿洞讲道,半步破境(1 / 2)我靠灵虫吞万物首页

夜色沉沉,矿洞之外繁星密布,凉飕飕的晚风阵阵吹过,拂动四周乱石,旷野里一片静谧。

矿洞内,残尸碎甲,断壁残垣,满目疮痍,一片狼藉破败。

蚁后高抬着布满细密纹路的触角,复眼转向虫祖,声音带着战后的沙哑与不解:“大人,方才蚁群与那监工首领死战,几乎拼尽半数族人。您若亲自出手,弹指间便能了结他,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而已,为何要让蚁群蒙受这般损伤?”

虫祖唇边漾开一抹淡笑,目光扫过洞内蚁群忙碌清理战场的身影:“照你这般想,我收编你与族群,岂不是只添了一群附庸,而非能独当一面的助力?你且细看——”他抬手示意,“这群蚁兵在绝境中非但没有溃散,反倒合力绞杀了百余名修士,连那筑基期的监工首领都未能逃脱。这般韧性,岂是旁人能比?”

他话锋微转,眼神沉了沉:“但此战也暴露了致命伤——兵力分散,各队只顾眼前厮杀,毫无协同可言。若遇更强的对手,这般散乱只会任人宰割。”

虫祖负手踱步,声音陡然清朗:“即日起,任命小五为旧部大队长,统管原有战力。小七为工兵蚁大队长,执掌工兵蚁一应诸事。小八为警卫军大队长,执掌近卫安防,专职护佑族内高级统帅。所有队伍统设首领统帅一职,暂且由蚁后兼任统领全局。往后各队层级分明,令行禁止,作战之时相互配合作战,协同进退,不可再各自为战”

蚁后闻言心头一震,连忙挥动触角,召来三名身形格外壮硕的蚁兵——正是在混战中带头冲锋的小二与小七,还有小八。三人匍匐在地,触须微微颤抖,静待指令。

虫祖对三人细细嘱托了各队职责与调度之法,待他们领命退下,才转身对蚁后道:“随我出去。”

说罢,他率先迈步出洞,蚁后紧随其后,残存的蚁群列成不甚整齐的队列,有序地撤出矿洞,来到洞外旷野。

虫祖负手立于洞口,晚风掀起他玄色长袍的边角,周身萦绕着一股仿佛从洪荒流淌而来的古老气息,与夜空中的星辉遥相呼应。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麾下数千蚁兵,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只蚁兵耳中:“虫族修行,本就不拘一格。天地灵气是养料,草木精粹是根基,连这夜空中的星月光辉,亦能化作淬炼筋骨的熔炉。”

他抬手指向苍穹,繁星似被惊动,光芒愈发明亮:“今夜星月璀璨,大地浊气沉降,正是吸纳月华星辉、接引地脉底蕴的良机。都随我凝神——”

旷野上,密密麻麻的蚁群尽数匍匐在地,连触角都敛着不动,周遭静得能听见风拂过石砾的轻响。金色甲胄在月色下泛着细碎的冷光,像是铺了一地流动的星子,无声地吞吐着天地间的清辉。

蚁后缓步上前,前肢微屈,对着虫祖躬身行礼,触须轻颤,语气里满是敬畏:“始祖大人,您是我虫族开天辟地以来最古老的先祖。我等族人心中一直存着个疑问——咱们虫族的起源,究竟是怎样的?还望您今日能为我等解惑。”

晚风卷着草叶的气息掠过旷野,虫祖抬眼望向漫天星河,星辰在他眸中流转,声音沉稳得像是从万古之前传来:“自盘古开天,清浊始分,远古海洋便孕育出最原始的生命。那时的三叶虫,算是这天地间最早的生灵之一。”

“岁月流转,斗转星移,海中的生灵渐渐踏岸求生,演化出两栖物种。历经世代更迭,身躯四肢逐步完善,尤其是呼吸系统,彻底适应了陆地。爬行类又不断进化,衍生出哺乳类,也有了我们昆虫一族。”

蚁后轻轻晃动触须,复眼闪烁着求知的光:“这么说来,人类便是哺乳类金字塔顶端的存在?那我们虫族,又归属哪一脉?”

虫祖淡淡颔首:“人类确属哺乳类。而我们虫族,源自节肢动物一脉,与哺乳类是两条截然不同的演化分支,本源从一开始就天差地别。”

“远古时期,虫族血脉单一,族群也简单。历经万古岁月的进化演变,才慢慢分化出金、木、水、火、土五大血脉。你们噬金蚁,便是金系昆虫中的一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蚁群,语气添了几分锐色:“世间修士、妖兽,都困在血肉修行的死局里。他们靠血肉躯壳立身,吞纳天材地宝化作气血,借灵气疏通经络,再以丹田稳固本源。每精进一层,都要靠气血循序渐进地周转炼化,繁琐至极。”

“可我们虫族不一样。”虫祖的声音陡然提了几分,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霸道,“我们没有气血,没有经络,更无所谓丹田。不必走那套绕弯子的能量转化路数,生来就是最直接的‘拿来主义’。”

“周身密密麻麻的气孔,便是天生的能量转换工厂。天地精华、日月灵气,抬手就能摄取,无需层层炼化,身体机能直接就能将其转为本源力量。”他抬手指了指匍匐的蚁群,“靠着这得天独厚的本事,行动、搏杀全不费力气,与修士妖兽的路子比起来,简单粗暴,却格外强横。”

蚁后听完,触须猛地一颤,像是有惊雷在识海中炸开,瞬间醍醐灌顶。先前模糊的修行壁垒轰然破碎,思路彻底通畅——原来那些修仙者、蛮荒妖兽,守着天材地宝还要按修为掐量,循规蹈矩地吞服熬练,讲究一堆繁文缛节,修得又慢又憋屈。

反观虫族,管它什么珍稀灵药、绝世宝材,只管一口啃下去,哪怕随便咬几口,转瞬就能化作自身本源,哪来那么多啰嗦?

虫祖见它触须舒展,便知它已通透,不由打趣:“不错不错,总算开窍了。”

“往后遇上敌人,只管把他们的储物袋搜刮干净。里面的天材地宝,能下肚的就敞开吃;不能吃的,直接硬生生吸收榨干能量,随手转成本源便是。”他嗤笑一声,“比起那些修士死板的路子,咱们这手段省事又霸道,省去多少麻烦?这才是实打实的先天优势!”

周遭的蚁群,先前吞食了百余名修士的灵气血肉,早已开启灵智。此刻团团围在一旁,听得个个触角直竖,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时,小七队长实在按捺不住,“噌”地从蚁群里钻出来,一溜烟爬到虫祖脚边,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靴面,还讨好地舔了两下,声音里满是兴奋:“老大!老大!您这么一说我就彻底懂了!那些修仙的和妖兽也太麻烦了吧?哪有咱们来得这般痛快!”

“又是费劲苦修各种功法,又是一层层按境界打磨修炼法门,还要攥着法宝灵器护身,各式各样的刀法剑法、飞天遁地功法,还要细分第一式到第九式循序渐进,一条条规矩数都数不完,折腾来折腾去,累个半死!”

“咱们虫族压根用不着这些花里胡哨的修仙路数,只要一嘴下去,管他什么招式法门,直接嚼碎了化成自己的本事,这才叫酣畅淋漓!”

周围的蚁群顿时骚动起来,密密麻麻的虫躯互相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甲胄碰撞的“咔咔”声混在其中,像是千军万马在摩拳擦掌。有的蚁兵忍不住扬起前肢,亮出泛着寒光的利爪;有的则对着夜空嘶鸣,仿佛已经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虫祖扫了眼亢奋的虫群,语气里的狂傲更甚:“那些修士视若性命的功法秘籍,繁琐的招式口诀,什么练气心法、万千剑招、玄妙步法,通通都是累赘。他们苦修十年才悟透的一层境界,咱们吞掉一个同阶修士,转眼就能消化吸收,甚至青出于蓝。这便是虫族的霸道——不用按部就班,无需循规蹈矩,吞下去,就是自己的。我们生来自带天赋本源,不靠死记硬背招数,不靠层层境界桎梏。万物皆可吞噬,万物皆能化为己用,这才是我们虫族的王道!”

它低头看向小七,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至于那些灵器法宝,往后遇上了,直接撕碎、吞了,让里面的灵力本源成为你甲壳上的一道纹路,利爪上的一抹锋芒。记住了,咱们自身就是最顶尖的法器,何须依仗外物?”虫族的道,从来不是藏在玉简里的文字,也不是刻在石碑上的功法。是牙口,是利爪,是吞下去就能化为本源的狠劲!

虫祖眼睛闪着寒光:“那些修士捧着本破书就能悟上半年,咱们用半年时间能啃穿三座山!他们炼出一把灵器能吹一辈子,咱们嚼碎的法宝能堆成一座坟!”

“嘶——!”

虫群里爆发出一阵震耳的嘶鸣,像是在响应这掷地有声的宣言。小七更是激动得用头蹭着虫祖的靴面,声音都带着颤:“老大!我现在就想找个修士试试!看他那宝贝飞剑经不经得住我这口牙!”

“急什么。”虫祖淡淡开口,目光投向远处连绵的山脉,“这矿洞被咱们蚁群毁于一旦,周遭的修士还未清剿干净,那些黑煞宗监工的同党迟早会来。到时候有的是机会让你们练手,让他们瞧瞧,什么叫虫族的‘吞噬之道’。”

小七闻言,立刻收敛了躁动,恭敬地伏在地上:“属下明白!定当随大人扫清障碍,让所有不长眼的都知道,咱们虫族的厉害!”

周围的蚁群也齐齐低下头颅,金色的甲胄在月光下泛着肃杀的冷光,一股无形的气势在旷野上弥漫开来——那是属于虫族的,以吞噬为道、以实力为尊的霸道气场。

这时队伍里的小五挤上前来,晃着脑袋一脸咋舌:“老大!你说咱们路子这么简单粗暴,随手就能吞纳万物转化本源,轻轻松松就能抵得上修仙者苦修千年万年的道行!他们从炼体、筑基一步步熬起,熬到渡劫得道,耗尽岁月苦熬一生。要是让他们知道咱们这般逆天本事,不得气得七窍生烟、怒火冲天?搞不好最后还要求着拜咱们为师!”

话音落下,小七立马凑过来接话,眼里满是好奇:“那拜师也好办呐!直接把咱们虫族的体质本源移植过去不就行了?实在不行就钻到他们躯体里来个夺舍,彼此相融,来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合二为一,岂不美哉?”

“哄——”

周围的虫群顿时炸开了锅,节肢敲打着地面发出“哒哒”的脆响,像是在拍掌叫好。有的用螯肢互相碰撞,有的兴奋地摆动腹部,连空气里都飘着躁动的气息。

虫祖不以为然,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你这脑子是被露水浸糊涂了?”

它往前挪了半步,阴影恰好罩住小七:“真要这么干,咱们虫族的本源反倒成了他们的养料,最后落得个寄人篱下的份,跟那些趴在腐肉上的蛆虫有什么两样?”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去,虫群的骚动瞬间静了大半。小五缩了缩脑袋,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虫祖扫过一众低头的虫崽,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咱们虫族的根,是吞天地灵气、嚼日月精华,是把万物化为己用,不是反过来给人当垫脚石!忘了咱们从泥里钻出来时,靠的是什么?是咬碎石头的牙,是钻透岩层的爪——不是寄人篱下的怂样!”

它抬起前肢,指了指远处连绵的山脉:“要拜师也是他们跪下来求着学,学咱们怎么把天地啃出个窟窿,学咱们怎么从石缝里硬生生熬出条活路——不是反过来丢了根本,去学那些慢吞吞打坐的傻样!”

周围的虫群重新躁动起来,这次的声响里没了先前的轻佻,多了股沉甸甸的狠劲。小七耷拉着触须退了回去,却悄悄磨了磨螯肢,眼里的光反倒更亮了。

小五挠着脑袋一脸茫然:“那不然该怎么做到合二为一?”

虫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语气嚣张又直白:“简单得很,直接把对方吞掉,尽数吸纳他一身灵力本源,这不就是最干脆的相融之道?”

一句话落地,全场蚁群轰然大笑,欢声笑语炸开,张狂又戏谑,满是虫族独有的霸道随性。

这时一只脑袋灵光的噬金蚁凑上前,满眼好奇追问起来:“虫祖老大,那我就想不通了!按咱们这个吃法,吞吃一个普通灵兽,与吞吃一个妖王级别的灵兽,都是一口下肚,效果难道全都一个样?”

虫祖闻言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俯视众生的玩味,慢悠悠开口:

“你想得太浅显了。看似都是吞掉炼化,内里门道可差远了。”

“普通初级灵兽底子浅薄,一身本源单薄干瘪,吞了顶多给咱们垫垫肚子,补一点基础精气,撑死也就堪堪够打底。”

“可妖王灵兽不一样,千年苦修沉淀下来的气血、本源底蕴浑然天成,内里藏着层层修行积攒下来的大道底蕴。把他吞了,吸纳的不只是灵力,还有他日积月累打磨出的境界根基。自然而然,咱们的底蕴抬升,远不是吞几个练气小修士能比的。”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噬金蚁全都晃着触角,触须支棱得笔直,听得两眼发懵又满心好奇,蚁群里泛起一阵细碎的“嗡嗡”私语。

又一只噬金蚁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触须轻轻抖动:“那要是往大了说呢?吞吃一位仙域的大罗金仙,那岂不是立地成仙?

虫祖嘴角勾起一抹狂放又戏谑的笑:

“道理就是这么回事。低阶修士,一身能量单薄粗浅,吞下去只是填口吃食。高阶大能,周身裹挟的是岁月修为、大道感悟、本源精粹。”

“吞下筑基,得筑基底蕴;吞下元婴,承元婴道基;若是吞下大罗金仙,那一身浩瀚仙泽、通天大道感悟,尽数归我们所有。”

“咱们虫族不靠苦修渡劫熬境界,全靠吞食万物,吸纳层级不一样,最后转化成自己的本源能量也不一样。”

一众蚁群听完,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嗡嗡起哄,一个个亢奋无比。

有只噬金蚁歪着脑袋,一脸憨萌凑上来发问:“祖尊!那我就纳闷了,你如今那么高大上,本事通天,难道你吞食过修仙大妖王。”

虫祖嗤笑一声:“你想得倒是美!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真遇上大罗金仙,不用想着去吞人家,搞不好人家一口下来,先把你当成小点心给嚼没了。”

“想吞高阶大妖王,前提就得境界压过对方,稳稳把人拿捏住才行。”

“真要是有那个本事,把一尊大罗金仙给拿下吞掉,那好处直接逆天。一身本源底蕴瞬间炸裂,一步登天,到时候修为蹭蹭暴涨,生命本源直接赶超我。到那会儿,就该改口,换你来当老大,我乖乖俯首称臣喽!”

这话一出,底下整片蚁群轰然大笑,嗡嗡的声响此起彼伏,场面热闹又滑稽。

这时小五连忙往前挤了挤,一脸眼巴巴的模样,满是委屈又期待:“祖尊!怪不得斩杀监工首领的时候,你吞了他一身雄厚气血,你当时要是匀我一点点,我说不定直接就能拥有蚁后的能耐,等级连跳好几级,直接起飞!”

说完立马耷拉着小脑袋不停央求:“下次你再收拾那些高阶修士,能不能稍稍赏我一口?就一小口就行!”

话音刚落,周围一蚁群全都争先恐后涌上来,一个个伸着触角抢着嚷嚷:“我也要!我也想要!”

虫祖看着这群满心想着走捷径的小家伙,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打趣道:“好家伙,一个个都憋着心思想弯道超车,都不想踏踏实实稳步修行,净想着走捷径捡便宜是吧!”

这时一旁的蚁后出面调停。“大伙别闹了。咱们跟着主人,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好处少不了你们。散了吧。”

随后,蚁后缓步走到虫祖身侧,抬眸望着眼前锋芒暗藏、宏图在胸的虫祖,眼底翻涌着万千感慨,语声低沉又带着慑人的震颤缓缓轻叹:

“我的主人,您心底藏下的惊天布局,要缔造金木水火土五大虫族强军,光是细细回想,便足以让人神魂战栗,细思之下无尽骇然!”

“单单咱们金系虫族一脉,从来都不止噬金蚁一族,寰宇之内,各类悍不畏死的金甲战虫浩如烟海,品类万千。待到日后将余下四系虫族尽数收服归统,汇聚千般异种、万类虫族,铸就横行诸天的虫族雄师。”

“一旦五大军团圆满成型,全员本源迸发,修为登临巅峰极境,那等壮阔威势根本难以想象。上可踏碎云霄,下能俯压九幽,纵横四海八荒,普天之下,再无我虫族不能做到之事!”

“届时大举杀入妖兽古林,五大军团齐压疆场,铁流浩荡席卷四方,一路横推碾压,转瞬便能将整片妖兽疆域夷为焦土,化作漫天黄土。”

“林间天地蕴生的草木灵根,万千妖兽苦修的本源精元,尽数被吞噬榨取,寸利不留,悉数化作虫族成长的养料。”

“那些高高在上、自诩清高的修仙宗门,也难逃宿命结局。先以虫潮撕裂他们赖以依仗的护山结界,再长驱直入踏碎仙府琼楼。一座座万年仙山、一方方福地洞天,终会沦为虫族的饕餮食粮,被啃碎根基、碾毁盛景,繁华落尽只剩荒芜。”

“海陆空三军虫部联袂出征,所过之处万物凋零、寸甲不存。纵是道行通天的修道强者,或是称霸一方的蛮荒巨兽,皆会闻风胆寒,心生惧意,仓皇遁逃不敢抗衡!”

这番狂言落定,周遭整片蚁群骤然陷入死寂,唯有阵阵低沉震颤的虫鸣在风中回荡。所有蚁族个个心神沸腾,眼底燃烧着狂热的憧憬,满心皆是奔赴宏图的狂热战意。

蚁后转瞬又敛了满腔豪情,眉宇间浮起重重疑惑,躬身开口问道:“我虫族有着这般悠远古老的本源渊源,始祖大人沉睡万古终得苏醒,不知您如今修为身居何等层次?我虫族万千族人,又该循着怎样的道途蜕变修行?”

晚风卷着蛮荒之地的凛冽寒意徐徐拂过,虫祖神色淡然从容,唇角勾起一抹夹杂着无奈的淡笑。

“我沉眠万古流年,体内尘封万古的本源底蕴,至今尚且没能全然解封解脱。如今只能从头回溯本源、重塑根基,一点点冲破层层封印桎梏,唤醒潜藏的万古力量。”

话音落下,周遭蚁群泛起一阵细碎的骚动,蚁后迟疑着追问:“那您现下的境界……”

虫祖自嘲般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怅然:“漫长岁月沉眠,一身战力跌落谷底,往昔荣光尽数封存,如今不过初醒境,万事皆要从头启程。”

“那我亿万虫族族人,日后该如何修行进阶?”

“记好,我虫族之道,向来摒弃人族炼气筑基的腐朽体系,万般蜕变,归根结底只看本源底蕴的强弱深浅。”

- 初醒境:根基刚醒,绑定本源;

- 聚源境:凝练本源,能感浩劫;

- 融气境:万气归一,收零散灵虫;

- 统御境:五行虫军齐全,能跨位面;

- 破界境:超脱位面规则;

- 噬宇境:吞宇宙本源,终极。”

蚁后连忙追问:“那我们麾下虫军的成长阶段,还有军团上下的层级划分,又是如何规矩?”

“虫军分四个成长阶段:单虫期、成军期、战阵期、无敌期。”

虫祖目光扫过下方匍匐的蚁群,缓缓说道,“军团等级层级分明:族群首领为尊,往下设军团元帅,再到育婴母虫、工兵大队、护卫小队,各司其职,秩序不可紊乱。”

蚁后深深躬身行礼:“多谢始祖大人悉心解惑,今日弄懂族群来历与修行规矩,我定管束全族,安心修行,听从您的调遣。”

漫天繁星洒落微光,晚风悠悠吹过矿洞之外,满地蚁群静静匍匐,整片旷野一片肃穆。

虫祖抬脚纵身一跃,跳入坑内。掌心按住胸口那道本源裂缝,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向不远处走去。

胸骨深处的裂缝开了,又卡住。

只差半寸。

就只有半寸,初醒境便能突破到圆满,可矿坑里能吃的都吃完了,矿髓、血肉、灵器碎屑、黄铜灯残芯,全被虫军刮了三遍。碎石被舔出干白的纹,坑壁上连残存煞气都被抽到发脆。

虫祖弯腰,从一堆虫尸和矿灰中捡起那枚辛字矿铜牌。

铜牌被咬开半边,背后的账痕还在。划痕里那半粒黑色砂晶已经被他收起,此刻贴着袖中皮肉,沉得不合常理。

他用拇指碾过铜牌边缘,指腹被断口割出浅痕。

血刚冒头,紧随而来的警卫军几只噬金蚁抬起头,触须朝他这边探来。

虫祖瞥了它们一眼。

“别大惊小怪。”

噬金蚁贴下腹部,老实退回队伍。

虫祖把铜牌抛给警卫军的噬金蚁。

“禁制别全啃,留字。”

噬金蚁围住铜牌,口器贴着边缘下齿。它们之前刚吞食了监工首领的飞剑灵纹,头壳上银线还没长扎实,咬铜牌时发出细细的刮痕声。几口下去,铜牌表层的黑煞宗字样被剥落,里面露出第二层暗纹。

虫祖蹲下身仔细端详。

暗纹很短,只有两个弯折,一个缺口。

不是矿牌编号。

更像账目转手时留下的记号。

他捏起铜牌,放在耳边敲了一下。响声清脆,他用手指往侧面轻轻一拨,竟然打开了,露出薄薄一格夹层,里面空着,没有宝物,也没有纸条。

空夹层。

虫祖笑了声。

“收账人,账册,空夹层......黑煞宗挖矿还搞分期付款,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他把铜牌收进袖中。

这东西现在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