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籁俱寂。
诡异的事,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林海洋跟条死鱼似的瘫在床上,意识像被人狠狠一脚踹进混沌深渊。迷迷糊糊间,仿佛有只无形的大爪子捏住他的脑壳往外一抽——脑袋瞬间空空荡荡,整个人“嗖”地堕入那种让灵魂都打哆嗦的恍惚里。
突然,心头猛地一紧!卧槽?
一丝灼烧感如针尖扎刺,“咻”地闪过。紧接着,一道细微却格外清晰的震颤从胸口炸开——就像有人在他心尖上弹了个脑瓜崩,一根看不见的线瞬间绷得死紧。呼吸,直接闷成了罐头。
这破感觉……又来了。
林海洋心里掀起的哪是滔天巨浪,分明是海啸!“我的人生,居然被一块觉醒的阴阳石给彻底改写?牛逼啊,太踏马不可思议了!”
思绪像脱缰的野狗,在脑子里四处乱窜。梦幻般的脑洞里,他想起自己宿命里竟莫名其妙伴生了一只上古虫祖——这事实在离奇,玄妙到让人发懵。越想越觉得“不可能吧”,可它偏偏真真切切地存在着,就像脚底板踩了狗屎般实在。
一人一虫,隔着天涯海角,分属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可只要那边稍微出点什么事,他在梦里就能模模糊糊感应到。他本来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从此以后,生命里却多了一份这种玄幻到没边的牵挂。
他开始接受了,彻底释然了!
“主人想啥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意识里炸开。
是量子生命——这玩意儿既像他身边的小跟班,又像24小时在线的专属客服,总能瞬间捕捉到他心境的每一个微表情。
“主人,有我在!一切的一切都会让你觉得像听故事一样精彩,我这就来为你答疑解惑。”量子生命简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瞒不过它。
“上古虫祖——它跟我分别的时候,明明撕裂虚空飞去仙城了,现在怎么偏航了?”林海洋一脸懵逼地问。
“是。”量子生命答,“但中途,它感应到了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一种……同根的气息。”量子生命的语气十二分肯定,像在精准捕捉某种遥远的WiFi信号,“很亲和,微弱到不行,但它捕捉到了——是和它本源连在一起的同族命脉。”
“跟你伴生的上古灵虫,那可牛逼大发了。它是盘古孕育生命之初就存在的本源生命!虫族作为最古老的本源族群,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分化出五大血脉——金、木、水、火、土,各自成军团,散落在天地各界。而上古虫祖,是所有虫族的老祖宗、共主。它本来要去仙域,半路上却撞见了其中一系的下落。”
“哪一系?”林海洋问。
“金。”量子生命的意念斩钉截铁,“金属性的虫脉,弱得一批,藏在一片……不稳定的虚空夹缝里。”
虚空夹缝。
林海洋闭着眼,眉头直接打了个死结。那是界与界之间的混沌地带——空间碎成渣,法则乱成粥,寻常生灵靠近就是个死。可对本源虫族来说,那里,或许就藏着失落的血脉。
“它去了?”
“嗯。”量子生命道,“它顺着那道气息,偏了。”
风险,瞬间在意识里清晰得像高清4K影像。五大虫族军团散落各界,历经万古,早就不纯了——有的趴窝装死,有的变异到妈都不认得,有的甚至黑化成邪物。每收编一系,都是一场未知的硬仗。可每收编一系,上古灵虫的力量就重聚一分。而他跟它,本来就是一体两面。它强,他便更强。它冒险,他自然也能感应到。
林海洋沉默了半晌,意念里的那根弦从绷紧慢慢压成了一种沉甸甸的冷静。
“它不会有事。”他说,像在给自己洗脑,也像在确认某种冥冥中的羁绊。
林海洋皱着眉在梦里嘟囔:“虫祖这玩意儿到底咋变强的?总不能跟个二哈似的只啃灵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