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童二柱露富·善恶终有报(1 / 2)我靠灵虫吞万物首页

童二柱从魔都回来那天,肩上挎着的帆布包鼓囊囊的,拉链都快撑裂了。村里人瞅着那包,眼神跟盯猎物似的——谁都知道,这小子在上海送外卖,听说一个月能挣近万元,抵得上村里壮汉干大半年的收成。

这钱露白,是在村头的麻将室。那晚二柱手气顺得离谱,连胡三把,最后一把推倒牌时,屋里的烟雾绕成一团,灯泡被烟熏得蒙了一层灰黄的光晕。二柱把最后一张牌“啪”地拍在桌上,红中开杠后,摸了张发财,正好胡牌。他猛地一拍大腿,嗓门亮得能掀翻屋顶:“胡了!清一色带杠开!给钱给钱!”

桌上的零钱早堆成了小山,十块二十块的毛票、硬币混着几张百元大钞,被他扒拉到面前时,叮当作响。

邻桌的老李头啐了口烟袋锅:“你小子今天邪门了,三把清一色,财神爷附体了?”

旁边的大麻子也笑骂:“手气这么顺,不发烟说不过去吧?”

二柱正乐呵,顺手从裤兜摸出包烟,撕开烟盒里的锡纸皮时“哗啦”一响。“中华?”老李头眯起眼,烟杆都停在了嘴边。

二柱给每人手里塞了一支,连邻桌看热闹的都没落下,笑着说:“抽抽抽,赢了钱,大家都来沾沾喜气。”

邻桌麻将刚打完一局,村长媳妇翠花捏着牌凑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二柱面前的钱堆:“二柱啊,听说你在上海挣大钱了?月月收入八千?”

她嗓门尖溜溜的,一屋子人瞬间静了下来,连嗑瓜子的男女老少都停了手。

二柱刚点着烟,猛吸一口:“哪有那么多,就混口饭吃。别捕风捉影瞎咧咧。”

“混口饭吃能抽中华?”翠花撇撇嘴,忽然从围裙兜里掏出张折叠的黄纸,“你别跟婶子装。前年你爸去村委会,跟你叔借了五千块,说是给你凑去上海的生活费,这欠条还在我这儿呢——”

她“啪”一声,把欠条拍在桌上。

本就闹哄哄的麻将室,一下子鸦雀无声。一屋子人的目光“唰”地全聚了过来,有看热闹的,有交头接耳的,全都盯在二柱身上。

二柱脑子“嗡”的一声,先懵了,紧跟着心里就犯起了嘀咕:

这翠花婶,竟能从围裙兜里漫不经心地摸出一张欠条来,天底下哪有这般凑巧的事?偏是我刚赢了钱,这张五千元的欠条便适时现了身,早不拿晚不拿,时机掐得这般“精妙”。

更令人费解的是,如此一笔数目,竟被她随意塞在围裙兜里,与擦手纸混杂一处,随随便便的,仿佛那不是关乎银钱的字据,反倒成了无关紧要的废纸——这般行事,未免也太毛躁随性,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实在令人费解?

他越想越不对劲,心里直打鼓:

这婆娘,该不是看我今晚赢了点钱,故意编瞎话,拿张假条子来讹我吧?

可再一转念,人家是村支书媳妇,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犯不着讹他这个后生啊。

二柱一把抓过那张黄纸欠条,直接站到椅子上。凑到那盏亮闪闪的灯泡底下,眯着眼,一个字一个字往死里瞅。

白纸黑字,一笔一划都写得清清楚楚,确确实实是张借款字据。借款人的名字,是他爹的亲笔,连上面按的红手印,都真真切切。

这一看不要紧,二柱身子一下子像触电似的僵住了。

下一秒,眼圈也跟着“唰”地红透了,眼泪情不自禁“啪嗒啪嗒”直往下掉,大颗大颗砸在桌面上,惊得旁边人都不敢喘气。

他当场就入了戏,也不管一屋子人盯着,自顾自喃喃自语,声音都发颤:

“爹啊……我的亲爹啊……

你咋这么傻啊……

我出门打工,已经带上了我之前打工积攒的二千块钱。你居然还偷偷借钱给我当生活费,当时给我5千块钱时,我还以为是他和我妈压箱底的养老钱……

你咋半个字都不跟我说啊……

你这是把老脸都豁出去了啊……”

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那模样要多真情实感,就有多真情实感。完全是发自内心的那种感动!

一屋子人当场看呆了,全都看入了戏,一个个跟着鼻子发酸:

“哎哟……这父子情深啊……”

“他爹是真疼儿子啊……”

“二柱这孩子也懂事,知道心疼爹……”

“真是好人啊……”

“换成别家小子,早乐不可支了。”

“是呀。出远门多带点钱心里踏实。你看二柱还心疼起他爹了……”

“哎呀!真是父子连心啊!”

“就是嘛,爱子莫过父。好感动!”

就连刚才一脸精明的翠花,都悄悄抹了下眼角,心里暗叹:这孩子,重情。

就在所有人都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时候——

二柱突然“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眼泪还挂在脸上,人却已经笑得一脸灿烂,变脸比翻书还快。

全村人哑然:“???”

只见他“唰”跳下椅子。弯腰一把拽过脚边的帆布包,拉链“刺啦”一声直接扯开,

抽出一沓捆得整整齐齐的红票子“咚”地往桌上一放,震得麻将桌上的麻将都跳的乱飞。

他随手,“嘣嘣嘣”在将一沓钱在桌面上敲得方方正正,

然后抬起手指,“呸”地往大拇指上沾了口唾沫,开始唰唰唰数钱。

一屋子人眼睛都看直了。

“一千……两千……三千……四千……五千!”

数完,他抽出这一沓五千块钱,往桌上一放。拍整齐了。

想了想,又“呸”了口唾沫在手指上,又拿起桌上的钱,再仔仔细细数了一遍!**

旁边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我靠……这是真有钱啊……”

“心还这么细,数两遍……”

“这是怕多给了啊……”

二柱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当场疯狂吐槽:

废话!我又不是点钞机!

现在情绪这么激动,数错一张我不就亏了?

多给一百我都心疼!

他把五千块整整齐齐往翠花面前一推,嗓门敞亮:

“婶子,对不住,让你惦记这么久,这钱,我还了。”

翠花赶紧接过去,指尖沾着唾沫,也准备再数一遍。

旁边人劝:“人家都数两遍了,还数啊?”

翠花头也不抬,理直气壮:

“那咋不行?

少一张我亏大了!

多给我,我倒是不介意!

这钱借了两年,利息他都没给,我数仔细点怎么了?”

这话刚落——

二柱突然一拍脑门:“我靠!差点忘了!”

他当场又从自己钱里抽出一张红彤彤的一百块,“啪”地拍在五千块钱上面:

“利息!婶!一百块利息!

不能让你白借两年!

该给的,我一分不少!”

一屋子人瞬间炸了:

“哎哟!二柱大气啊!”

“还知道给利息!懂事!会做人!”

“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翠花眼睛一亮,赶紧把一百块揣进兜里,笑得嘴都合不拢:

“哎呀二柱,你这孩子……太实在了!婶没白疼你!”

二柱心里却在疯狂得意:

一百块买个名声,值!

省得你们背后说我小气!

反正钱是我挣的,我想怎么花,怎么装,我说了算!

翠花将手里的钱,仔仔细细数了两遍后,才满意地揣进兜里,利索地把欠条递给二柱。笑着说道:“二柱真是爽快人。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以后有啥难事?再找婶子和你叔,保你满意。”

二柱拿起欠条,打火机“噌”地点着,看着黄纸烧成黑灰,扬声喊:

“各位乡亲作证!钱清了!账了了!从此两不相欠!”

整个麻将室,瞬间沸腾。

老李头咂摸着嘴里的中华烟,忽然笑了:“这上海的钱,是比咱地里好挣啊。”

二柱只是嘿嘿地笑,没接话,心里却明白,这包烟、这五千块,算是把他在上海挣大钱的事,彻底捅破了。

“乖乖,这包里还有好几捆万元钞票,二柱这是真发达了!”有人咂舌感叹。

二柱笑着打趣:“怎么,眼红啦?可别动歪心思,这钱是给我爸来年盖新房用的。”

旁边的大麻子跟着凑热闹调侃:“怕不是专门盖新房娶媳妇的吧!你长这么周正耐看,咋不在上海攀个富婆?直接入赘豪门,躺平过日子,不比窝在乡下种地自在多了?”

二柱连连摆手,一脸无奈:“别寒碜我了好吧!咱在老家还算一颗拔尖的蒜,到了上海顶多就是一根不起眼的葱。大城市有钱人个个鼻孔朝天,咱这种外地打工人,给人家提鞋都不配,还妄想高攀富婆,纯属痴心妄想。”

说完他咧嘴一笑,扫了一圈围观的乡里乡亲:“我现如今还是光杆单身汉一个,咱们村里谁家小闺女长得俊俏、还没处对象的,只管到我家上门提亲。”

众人一听,当场哄笑起哄,连连感叹,如今二柱在外混得风生水起,人又精神能干,妥妥成了村里的香饽饽,谁家姑娘能嫁给他,那真是撞大运享清福了。

就这一打趣,村长媳妇翠花心里挠的痒痒的,脑瓜里打起来小算盘,一门心思要把自家闺女二妞说给二柱。

旁边大麻子抽着中华,一脸谄媚凑上来:“二柱老弟!从今往后我跟你混了!去上海我就打地铺,房租我掏一半,洗衣做饭全包!诚意够不?你给句痛快话!

二柱指尖的烟蒂一弹,火星溅在地上,眼神骤然变冷,手一摆半点情面不留:“大麻子,你那点花花肠子还瞒得过我!咱不是一路人!我在上海风里来雨里去跑外卖,挣的是干净辛苦钱,讲的是本分!你是村里有名的赌鬼,跟你凑一块儿,我早晚被带坏,这辈子就毁了!”

他语气又无奈又硬气:“给你指条明路——上海那么大,松江、奉贤区合租房八百块都不到,外卖快递天天缺人!你嘴皮子利索,自己去闯,挣得绝不会比我少!趁早死了盯着我这个老实人的心思,拜托,拜托了!千万别打我的主意。叫你大爷都行!”

二柱潇洒地耸耸肩,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以前在村里,谁不把我当怂包看?你大麻子怕是也这么想吧?可现在呢?知道我一个人在外头挣大钱了,都把我当大爷供着。也罢,我这‘乌鸡变凤凰’的大爷,钱是怎么挣的,傻子都看得一清二楚——跑外卖呗,干了二年外卖骑手,就这么简单,没什么玄乎的。你照葫芦画瓢,有样学样,明年的今天,你也会和我一样,荣归故里。风光一把。”

“我这活生生的例子就搁这儿,”他抬了抬下巴,“你能说会道,混社会能力强,未必比我差。我这话够实在,够哥们吧?你要是还听不懂,那我也没辙了。”

大麻子听明白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合着自己名声这么臭,招人嫌啊?

罢了,二柱说得对,他前年还一副寒酸样,单打独斗都能混出人模狗样,自己凭啥不行?拾掇拾掇,咱也去魔都闯闯!

麻将桌上的小顺子早已按捺不住,战战兢兢开口:“二柱哥!我做人本本分分,跟你是一路人不?收编我呗!洗衣做饭绝不含糊,实打实的小跟班!吃香喝辣包在我身上,你就是我的衣食父母!”

同桌的周叔也沉不住气了,瞪了小顺子一眼:“大麻子够肉麻了,你更没边!二柱别听他们瞎吹,还是带我靠谱!我43岁年纪是大了点,可身体硬朗,做事稳重,跟你搭伴绝对是助力!那些小屁孩嘴上没毛,说出的话不可信。他们到了上海眼里就只剩挣钱,哪还有心思帮衬你?”

二柱被一起打麻将同桌的三人吵得心里烦躁,哪还有心思继续打麻将?草草打完一局,抓起挎包起身:“各位不好意思,家里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慢慢玩。告辞!”

童二柱发财的消息像长了翅膀,没等太阳落山,就钻进了全村每家每户的门缝里。

翠花这天是真的急眼了。

二柱揣着十几万从上海回来,以前那穷酸样,早已脱胎换骨。人打扮时尚,看着帅气、还老实本分,真是打心底里喜欢。

她一整夜没合眼,天不亮就从床上蹦起来,翻箱倒柜找出那件走亲戚才舍得穿的花褂子,头发梳得风韵清爽,拽着还在揉眼睛的二妞。随便扒拉了几口早饭,就往外冲。

手里还攥着三斤挂面、两包红糖。

刚走到村口大槐树下,迎面就撞见了丈夫崔建国——崔村支书,腰里别着烟袋,正慢悠悠晃过来。

崔支书一看她这风风火火的架势,还带着闺女,当场就乐了:

“我说翠花,你这是干啥去?火烧屁股了?咋还把二妞也拽上了?”

翠花脚步停顿,脸上立马堆起笑,可那笑里藏着急切,跟心里有鬼似的:

“哎呀,闺女她爹,这不赶巧了嘛!我、我带二妞去二柱家串个门!”

“串门?”崔支书眯着眼一瞅她手里拿着东西,“去二柱家,还带着闺女?是去提亲吧!上门提亲就几斤挂面、两包红糖?你这也太寒酸了吧!人家二柱可是从上海回来的,见过大场面,你拿这玩意儿去,好意思拿得出手?”

二妞在旁边也憋不住了,小声嘟囔:

“娘,我就说嘛,你这是病急乱投医,拿挂面去提亲,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

翠花被爷俩一左一右戳穿,脑门子“嗡”一下,拍着大腿直叫唤:

“哎哟哎哟!你看把我急的!一晚上没睡好,脑子都犯糊涂了!顺手就抓了桌上这破东西!”

她猛地回头瞪二妞:“家里不是还有袋桂圆干吗?”

“有是有,可那也不够啊!”二妞撇嘴。

翠花眼睛突然一亮,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凑到崔支书跟前:

“老头子,我想起来了!上回你给镇长送礼那瓶茅台,人家不是给退回来了吗?就在我们家灶屋搁着呢!”

崔支书脸一僵,赶紧摆手:“哎哎哎!你这娘们,哪壶不开提哪壶!”

“退回来咋了?退回来也是茅台啊!”翠花压低嗓门,却越说越激动,“那酒多金贵?一瓶顶我半年零花钱!咱拿在手里,多有面子!人家二柱一看,哎哟,村长家送礼都送茅台,那是真看得起他!这亲事不就成了一半了?”

崔支书哭笑不得:“你这叫借花献佛!”

“佛不佛的不重要,能成事就行!”翠花理直气壮,“再说了,老头子,你忘了?当初你求镇长给咱村修路,人家虽然把酒退了,可路不是照样给咱修了吗? 那柏油路,宽宽敞敞,从村口一直铺到镇上,那得花多少钱?那是镇长心里念着咱老百姓!”

崔支书叹了口气:“也是,镇长是个清官,也是个实在人。”

“就是说嘛!”翠花一拍手,“人家跟你还是老交情,当年修水库一块扛过麻袋,那叫生死交情!这瓶茅台,就当镇长念你的情转送给你未来的女婿,送出去,那叫排场!那叫脸面!”

二妞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娘,你这脑子,一着急还转得挺快。”

“那可不!”翠花一把拽过二妞,“走!回家拿茅台!挂面红糖先扔一边!今天咱风风光光去提亲,不能让村里人看笑话!”

崔支书在后面摇头笑骂:“你这老娘们,真是属火箭的,一点就着!”

翠花头也不回,声音随风飘过来:“晚一步,女婿就让别人抢跑啦!”

童二柱娘正在灶屋烧火,看见翠花进门,烧火棍“哐当”掉在地上,手在围裙上搓了又搓:“他婶子,你咋来了?快坐快坐!”

翠花把东西往灶台上一放,一把攥住二柱娘的手,手心热乎乎的,语气亲近的话都变味了:“婶子,我瞅你家二柱有出息了,特意来瞧瞧,顺带跟你说句贴心话——我家二妞,打小跟二柱穿着开裆裤满村跑,知根知底的,这俩孩子凑一块儿,那是天生的一对!”

二柱爹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的手都僵着了,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使不得使不得,你家二妞现在是镇卫生院的护士,人长得俊,工作又体面,俺们家可高攀不上。”

“啥高攀不高攀的!”翠花拍着灶沿笑,“我就看中二柱实诚能挣钱,手里有钱还不嫖不赌,心术正,没不良习气,这样的年轻人现在可不多见。二妞今儿个还说,要来帮婶子收拾屋子洗衣裳,咱家这闺女平时眼高手低,很少有看中的男人,这不,跟中了邪似的,就想着跟二柱子好!”

说着转头就冲身后的闺女喊:“二妞,还愣着干啥?给你二柱哥把脏衣裳抱去洗了!”

二妞手脚麻利,蹲在井台边搓洗衣裳,肥皂泡溅了满脸也不擦。村里人路过看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翠花这是急着给女儿定亲呢。

王二婶听说这事,火急火燎地往二柱家冲,一进院看见二妞晾衣裳,当场就炸了:“二妞你这丫头,抢旁人家的活儿干,懂不懂规矩?怎么这样没羞没臊往男人身上贴?”

二妞抬头,笑得软和:“婶子,我妈说二柱哥在外头辛苦,我来搭把手是应该的。”

一句话堵得王二婶没脾气,憋得脸通红,转身就往村委会会议室的麻将室跑,她心里也打着小算盘,想把自家亲戚闺女说给二柱,可不能让翠花抢了先。

这会儿二柱正被一群人围着起哄,王二婶挤进去,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热气腾腾的黑芝麻馅糯米糍粑:“二柱,尝尝婶子刚做的,还热乎着呢。”趁他接糯米糍粑的功夫,她摸出手机,点开照片凑到他眼前:“你看这闺女,我二哥家的亲侄女,十里八乡一枝花,数得着的俊,比二妞强十倍!”

手机递到眼前,二柱一看,眼睛瞬间发直,忍不住惊叹:“太美了!太漂亮了!”

他这一惊一乍,动静大得惊到了旁边的二愣子。这二愣子是村里有名的混子,游手好闲,嗜色如命,手里有点小钱就往镇上发廊钻。他猛地伸手抢过手机,眯着眼瞅了瞅照片,表情突然凝固,紧接着拍着大腿狂笑,嗷一嗓子喊炸了全场:

“这妞我认识!我在合肥按摩店跟她睡过!800块一次!头牌!”

满屋子的喧闹戛然而止,王二婶的脸“唰”地白得跟纸糊的一样,声音都发抖了:“你胡说!她是正经白领!”

“白领?”二愣子吐了口唾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婶子,你被亲侄女骗惨了!她是吃青春饭的,腿一张就八百块,你想让二柱当接盘侠啊?”

轰——!

麻将室彻底炸了锅,议论声、惊呼声混在一起,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我操!给二柱介绍这种女人?”“王二婶,你这损招也太狠了!安的什么心啊,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王二婶臊得面如死灰,脑袋里“嗡”的一声,只觉得丢人现眼,心口一阵阵疼,跟被锤子砸了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羞愧交加,捂着脸一头冲出麻将室,连头都不敢回。

屋里的热闹劲儿还没散,几个年轻小伙子立马围着二愣子推搡打趣,满嘴糙话,半点不信:“你小子就会吹牛逼!还合肥?还高档洗浴中心?800块一次?你平时穷得叮当响,烟都抽别人的,也就配去镇上发廊找个八十块的,骗谁呢!”

“就是!王二婶被你气跑了,等她回过神,不撕烂你的嘴才怪!那婆娘泼辣起来,能把你生吞活剥了!”

“你纯是编故事搅局,别在这儿瞎忽悠!”

二愣子被众人怼得急眼,脖子一梗,满脸不服:“嗨哟!你们这叫狗眼看人低!我骗你们干啥,这都是真事儿!”

“真事儿?那你说说,你哪来的钱去合肥挥霍?”

二愣子往桌上一拍,唾沫星子乱飞:“你们都忘了?去年我种的那片西瓜地!我晚上可是天天搭棚子看瓜,就是为了防你们这帮小贼!”

他随手一指旁边的大麻子,“你这家伙还偷过我的西瓜,被我当场抓住,这么快就忘了?”

大麻子先是一愣,然后挠挠头,嘿嘿一笑:“是……是有这么回事,你那瓜确实甜……”

“什么偷!我那是想拿一个尝尝,回头再给你钱!”大麻子赶紧辩解道。

“得了吧你,少来这一套!”二愣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后来西瓜全都熟了,我拉到镇上卖,整整卖了三千多块呢!

这还不算,我后来去了王家庄,看见村头那家鸡窝肥得很,半夜我就悄悄摸了三只大母鸡,第二天赶早集,卖了五百六!加起来,我手里可是实打实有将近四千块钱,怎么就去不起合肥了?”

一群年轻人顿时都不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相信他真的有过这笔钱。

有人忍不住凑得更近,好奇得像猫抓心一样:“行,钱就算真有,那你怎么就碰上这女的了?还是头牌,你得给我们细细说说,说清楚了我们才信!”

二愣子嘴角一咧,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段让人艳福不浅的画面,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轻了,那可是他这辈子最快乐、最得意的一次经历,话匣子一下子就关不住了:

“你们懂什么呀!老子手里攥着将近四千块,腰板都挺直了,镇上那八十块的发廊妹,我早就玩腻了!

一到合肥,那高楼大厦、那车水马龙,可比镇上气派多了!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城里高档的玩乐地方,肯定是洗浴中心,KTV 我不会唱歌,不适合咱乡下人,洗浴中心能泡大池、能蒸桑拿、能按摩,姑娘都是精挑细选的,比发廊的档次高多了!”

他说的有板有眼,一辆出租车缓缓开了过来,司机从车窗探出头:“小兄弟,是从外地来的吧?要不要找个地方玩玩?”

二愣子说,我当时也不装了,直愣愣地说:“叔,我找……找耍女人的地方,要高档的。”

司机嘿嘿一笑,一副门儿清的样子:“算你找对人!咱天天在城里跑,这些地方都熟。去‘大脚丫’,合肥最顶级的洗浴会所,姑娘一水儿年轻漂亮,明着是按摩,暗里啥都有。”

我乐坏了,拉开车门就上去,递过一根烟:“叔,抽烟!只要货好,钱不是事!”司机把烟夹在耳朵上,熟稔地跟我聊着天,俨然一副懂行的模样。

车一停,我抬头一看,“大脚丫洗浴会所”的霓虹闪得晃眼,门脸气派得很。一进门,迎宾就弯腰鞠躬:“贵宾晚上好!”递过电子手牌,直接领我去了VIP更衣室。

“先生,贵重物品需要寄存吗?要不要帮您更衣?”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换好宽松的深蓝色浴袍,服务员引着我进了洗浴区:“先生,这边是恒温大池、高温池、冷水池,还有干蒸、汗蒸、盐蒸房,您先泡还是先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