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童二柱露富·善恶终有报(2 / 2)我靠灵虫吞万物首页

我哪懂这些,胡乱摆摆手:“都来都来!泡完蒸,蒸完搓,给我来全套!”

泡得浑身舒坦,蒸得大汗淋漓,搓完背,服务员递上冰水和冰毛巾:“先生,楼上贵宾房按摩,需要安排吗?580元贵宾套餐,两个小时,单间,还可以点头牌技师。”

我就装作大尾巴狼,牛逼哄哄的说:“来最贵的!就要头牌!”

上了二楼,走廊铺着厚地毯,灯光昏黄暧昧,安静得很。进了单间,里面有按摩床、沙发,还有独立卫生间,门一锁,隔音效果好得很。没几分钟,敲门声轻轻响起,一个穿紧身短裙、黑丝的姑娘走进来,腰细腿长,脸盘标致,声音娇滴滴的:“老板好,我是8号,本店头牌,今天由我为您服务。”

我当时眼睛都看直了,咽了口唾沫:“行,就你了。”

姑娘让我趴好,手法熟练地按摩起来,力道不轻不重。按了十来分钟,姑娘俯下身,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热气:“老板,要不要加个项目?肾保、推油,帮您泄泄火?”

我一把抓住她手腕,粗声粗气地说:“别整虚的!推油有啥意思?我要真人,就在这儿,干一炮!”

姑娘先是一愣,随即捂嘴娇笑,眼神勾人:“哎哟,老板还是行家啊。行,咱这儿规矩我跟您说清:在房间里做一次,800块,现金给我,不进账单;想带我出去过夜,1800块,一晚上随便使唤。”

我当时想都不想,从裤兜里摸出一叠钱,抽八张拍在床上:“就在这儿!800就800!老子今天就要尝尝头牌的滋味!”

姑娘把钱往包里一塞,笑得更媚了,伸手就解开我的浴袍带子:“好嘞,老板,今天保证让你爽到骨子里……”

再回过头,接着说之前的王二婶,在麻将室被二愣子一句话炸得颜面尽失,跌跌撞撞冲出屋,一路小跑直奔侄女家。

一推开侄女家门,她火气直往上冲,劈头盖脸就对着侄女骂,声音带着哭腔:“你个死丫头!你跟姑姑说实话,你在外面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二愣子在麻将室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这张老脸在全村人面前丢尽了,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啊!”

侄女正坐在屋里做针线活,被这突如其来的怒骂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眼圈瞬间红了,满脸委屈:“姑妈,我真的没有啊!我在县里规规矩矩上班,从不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更没干过那些糟心事,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呀?”

“还敢嘴硬!”王二婶掏出手机,点开那张给童二柱看的照片,狠狠拍在桌上,“你自己看!这照片上的人不是你是谁?二愣子都说了,在合肥的洗浴中心见过你,还是八百块一次的头牌,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侄女凑过去看了眼手机里的自己,眼泪立马掉了下来,她伸手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哆嗦着翻找相册,一边翻一边哭着解释:“姑啊,二愣子认错人了,您也误会我了!他说的那个人,是我表妹,不是我!我们俩从小长得就像,外人一眼根本分不出来,他把我表妹当成我了啊!”

说着,侄女把手机递到王二婶面前,屏幕上满满都是照片:有表妹前些年在合肥打工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样子,妆容精致、穿着时髦,跟侄女站在一起,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有两人小时候的合影,眉眼、脸型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眼角上长的痣,侄女长在左脸,表妹长在右脸,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还有表妹后来住院时穿病号服的照片,跟之前光鲜亮丽的模样判若两人,瘦得脱了形,脸色蜡黄,眼神里全是绝望。

不等王二婶缓过神,侄女就哭着把表妹的遭遇一五一十全说了。

表妹是家里的老小,从小好吃懒做,不想下地干活,也不想进工厂受委屈,一心想着挣快钱。年纪轻轻就跟着老乡去了合肥,一开始在饭店打零工,后来嫌挣钱少、太辛苦,被人一忽悠,就进了那家大脚丫洗浴中心,做起了暗场生意。她长得标致,嘴又甜,很快就成了店里的头牌,找她的客人络绎不绝。钱来得太容易,人也就越来越放纵,来者不拒,压根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也不懂做好防护,只想着多挣点钱。

没过多久,表妹的身体就出了问题,先是没完没了地发烧,体温居高不下,夜里浑身冒虚汗,被子都能浸湿;接着是止不住的腹泻,一天跑十几趟厕所,拉到浑身脱水,连站都站不稳;胃口越来越差,吃什么吐什么,原本圆润的身子,短短一两个月就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窝深陷,以前的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晃荡。

一开始她还硬扛着,觉得是小毛病,怕花钱不肯去医院,直到浑身长出紫黑色的疱疹,一块块溃烂,疼得整夜睡不着觉,才被老乡送去医院。检查结果一出来,HIV阳性,艾滋病已经到了晚期,免疫系统彻底被病毒击垮,根本没法治了。

得知结果的那一刻,表妹当场瘫在医院走廊里,哭得撕心裂肺,可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她之前靠出卖身体挣的十几万,不到半年就全砸进了医院,买药、住院、治疗,花得一干二净,还欠了不少外债,可病情一点不见好转,身体反而一天比一天差。

家里人知道她干的勾当、得了这种丢人的病,当场就跟她断了关系。父母骂她败坏门风,不肯再认她;哥嫂把她赶出家门,怕传染给孩子;亲戚朋友全都躲着她,路上碰见都绕着走,背地里骂她是烂货、自作自受;以前围着她转的朋友,也全都没了踪影,没人愿意管她、帮她。

最后,表妹孤零零躺在出租屋里,没人照顾,没人送终,疼得嗷嗷叫都没人应,瘦得只剩一副骨架,熬了没几天,就孤零零没了气。还是房东发现不对劲报了警,才有人草草处理了她的后事,连个下葬立碑的人都没有,下场凄惨至极。

王二婶看着照片,听着侄女的哭诉,浑身冰凉,手脚都在哆嗦,这才恍然大悟,自己闹了天大的乌龙。二愣子在麻将室喊的,从来都不是自己的亲侄女,而是这个已经病死的表妹,只是两人长得太像,又没注意到眼角痣的区别,才让侄女平白蒙受了不白之冤。

又羞又愧的王二婶,一心想给侄女洗清冤屈,当场拉着侄女回了村,专往人多的地方去——村口的小卖部、人来人往的麻将室,逢人就拉着解释,把侄女手机里的照片一张张拿给大家看,一样样指给村民分辨,把表妹得病、惨死的经过原原本本说出来,就怕大家误会侄女是不正经的女人。

村民们围着看照片、听原委,一个个惊得张大了嘴,仔细比对后,发现两人眼角的痣确实不在同一边脸上,再看看表妹病中、死前的模样,全都哗然:“我的娘哎……真有其人!”“真得艾滋死了?”“太吓人了!”“那二愣子……睡的就是这个病死的小姐?!”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全村,一字不差地传到二愣子耳朵里。

二愣子蹲在墙根抽烟,听着村里人一句接一句的议论,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手里的香烟“啪嗒”掉在地上,烫到手指,他都浑然不觉。刚才还挂在脸上的得意、吹牛时的嚣张、说起合肥艳福时的眉飞色舞,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惨白。

“那个女的……真的是……艾滋?”他声音发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还有假?王二婶都把照片拿出来了,人都死透了,就是病死的!”

“你跟她做过那事,肯定也被传染了!”

“离他远点,别沾到晦气!”

一句句嘲讽,一句句实话,像一把把冰锥,狠狠扎进二愣子的心口。

他脑子里疯狂闪回那天在合肥的画面:大脚丫洗浴中心、贵宾房、头牌技师、800块钱、一时痛快、毫无防备……每一个画面,如今都变成了索命的幽灵。

他终于明白,自己吹破天的最大艳福,原来是阎王给他下的最狠的套。

二愣子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泥地上,眼神空洞,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他想哭,却哭不出声;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冷汗浸透了内衣,从头顶凉到脚底。

他不敢回家,不敢见爹娘,不敢面对任何人。当天下午,他魂飞魄散地独自跑到镇医院,抽血、检测,在走廊里煎熬地等待。那几个小时,比一辈子还要漫长。

当医生面无表情地把化验单放在他面前,轻轻吐出一句:“HIV阳性,确诊。”

二愣子彻底崩溃了。他“哇”一声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像个被打断腿的野狗,哭声在医院走廊里回荡,凄惨、绝望、无助,却没有一个人同情他。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自己作的孽。

从那天起,二愣子彻底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吹牛,不再闲逛,不再插科打诨,整天低着头,缩着脖子,眼神涣散,面如枯槁,像一具行尸走肉。

村里人看见他就绕道走,小卖部不卖东西给他,村口聊天的人一看见他过来,立刻闭嘴散场。亲戚邻居全都躲着他,生怕被传染。爹娘气得把他赶出家门,坐在门口哭天抢地,骂他不争气,骂他毁了自己,毁了全家。

他走到哪里,背后都是指指点点:“活该。”“自作自受。”“泡妞泡出艾滋,这辈子完了。”

二愣子每天活在无尽的恐惧和悔恨里。一闭眼,就是那个头牌表妹的脸;一睁眼,就是化验单上刺眼的“阳性”;一静下来,就是自己全身溃烂、无人送终的下场。他常常一个人走到河边,望着滚滚河水,无数次想一头跳下去,一了百了。

他捶打着自己的头,哭得肝肠寸断:“我后悔啊!我真的后悔啊!我不该贪那一时快活!我这辈子……全毁在女人裤裆里了啊!”

可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另一边,王二婶带着侄女,挨家挨户解释、拿出照片、澄清真相。村民们明白了前因后果,知道侄女是清白的,纷纷安慰她,再也没人说半句闲话。

王二婶虽然闹了一场大乌龙,丢了面子,但最终洗刷了冤屈,心安理得,逢人便叹:“善恶终有报,一点都不差。”

整个村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有二愣子,彻底被遗忘在角落,孤独、恐惧、绝望、悔恨,伴随他余生的每一天。

阳光洒在村庄的田野上,温暖而平静。风吹过树梢,带来淡淡的麦香。

好人安稳,恶人遭报。

一切,都应了那句老话: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且说二柱子一甩袖子,离了麻将桌,剩下三人也一哄而散。

小顺子心里早揣着主意——要跟二柱子去上海闯荡,那股子兴奋劲儿跟猫爪子挠心似的,坐立难安。

一脚踏进家门,他拽住正纳鞋底的婆娘就不肯撒手,把二柱子在上海发了大财、村里好多人挤破头想跟着去的事儿,连珠炮似的全抖了出来。末了还踮着脚嚷嚷,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你可别觉得外卖小哥听着土!那活儿啊,骑着电动车在城里大街小巷单飞,又潇洒又拉风!看着像耍酷兜风,实则是转悠着挣钱!”

他原地转了个圈,跟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似的:“不用文凭,不论关系,只要有手有脚、能喘气就行!挣多挣少全凭自己本事,同事之间没那么多利益纠纷,更没有勾心斗角。领导给你穿小鞋?给你脸色看?内卷?通通他娘的见鬼去吧!剩下的唯有自己和自己较劲,吃的起苦,多跑单。闷声发大财!

这活儿,简直就是给我这样的底层菜鸟量身定做的!

小顺子媳妇眼睛一亮,啪的一拍巴掌,声音都高了八度:

“傻小子!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以前一直埋汰自己。一没有文凭,二没有关系,窝在咱这小地方,得过且过混日子,没啥挣钱的门路,小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年纪轻轻就虚度光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想就憋屈,心里不是个滋味。

这不机会来了,想当初,二柱子那家伙还不如你,那时候,你俩站在一起,我打死都不会选他,现在想想真是肠子都悔青了。你可得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牢牢抓住这次机会,就算像狗皮膏药一样,也要死死地贴住他,跟他一起到上海去。

这次我豁出去了。一定要帮你把这事办成,咱得再加把劲趁热打铁。晚上咱俩一起去他家,不答应就赖着不走。”

说干就干,她翻箱倒柜,把从镇上买来的卤猪头肉装了一大包,又拎出一瓶珍藏已久的白酒五粮液,往小顺子怀里一塞:

“拿着,去二柱家。人家敬咱一尺,咱还人家一丈。嘴甜点,东西送到,小娘子再来一个深情并茂情真意切,这事肯定成!”

小顺子连连点头,拎着东西,两口子兴高采烈地就往二柱家奔去。

一推门,嘿,真巧,周叔也在呢。

周叔一看小顺子两口子提着酒肉进来,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呵呵一笑,站起身冲二柱挥挥手:

“你们聊,你们聊,我也正好说完了,先撤啦。”

说完,周叔推门出去了。临走还拍拍小顺子的肩膀:“别高兴的太早,没戏。”

走在路上,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心里暗自嘀咕:

嘿,你个小顺子,还挺会来事儿啊。

看来,想去上海这事,不拿出点真家伙,是没指望了。

这一趟,我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小顺子两口子把卤猪头肉往桌上一搁,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就围着二柱软磨硬泡,那小嘴跟抹了蜜似的,一句比一句甜。

二柱被他俩缠得晕头转向,脾气也被磨得没了,实在躲不过去,终于把自己的秘密武器亮了出来。

“顺子,哥跟你说句大实话。

我在上海租的那屋子,小得跟豆腐干似的,摆下我这一张床,连转个身都难。

你说,还能再塞下一个人吗?

大麻子当初说什么打地铺、睡床底下,那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真要是跟我去了,我能忍心让他睡地上?我心里能过意得去?那是不可能的事。

咱两个大老爷们,挤在一张床上,成何体统?根本不现实。”

小顺子一听,当场就傻眼了,抓着脑袋直挠,不知道该说啥。

他媳妇在旁边也跟着叹气,嘟囔着嘴说:

“唉,真是一分钱憋倒英雄汉啊。

谁能想到,就卡在这房子上了。”

二柱赶紧附和:

“顺子,你这人老实本分,咱确实是一路人,哥不骗你。

可我这实在是没地儿啊。”

你真想出人头地啊,那就学学大麻子,学学我以前的样子,别想那么多,大胆地去闯荡一番。上海那么大,只要肯努力,肯定能赚到钱的。”

小顺子媳妇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使不得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我们家顺子太实诚了,心眼太好,他一个人去上海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么复杂,我白天晚上都放心不下。退一步说,即便他在你住处附近租房子,那开销也太大了,不值当啊?”

话说到这份上,两口子也清楚,再纠缠也没啥用了。

只好叹息一声,客客气气地跟二柱道别。

另一边,周叔悠哉悠哉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是个滋味。

“想必小顺子两口子一定没成,那是他们没本事。

我就不信了,大活人还能被尿憋死。我还能想不出办法来?不应该啊。”

他边走边琢磨,嘴里还不停的嘀咕:‘’床’‘’腾出一个睡觉的床’。突然灵光一闪:

“有啦!换张双人床不就妥了!”

这一夜,周叔兴奋得像打了鸡血,几乎没怎么合眼。

天才蒙蒙亮,公鸡还没打鸣呢,他就迫不及待地从家里拎起那只正在下蛋的老母鸡,火急火燎地往二柱家奔去。

二柱一开门,差点被吓个半死:

“周叔,您咋大早上的就来了?这是来给我拜年的?”心里想想都一头雾水,不是真的想死皮赖脸两个男人滚在一张床上吧?

周叔笑得嘴都咧到耳根子了,把老母鸡往二柱手里一塞,乐呵呵地说:

“拜年拜年!一点小意思,你快收下,收下!

叔今天,是给你送好消息来啦!”

二柱见周叔拎着只下蛋老母鸡上门,心里那叫一个美啊,赶紧迎上去,塞给周叔一支中华烟,热情地招呼道:

“周叔,快抽烟快抽烟!别在门口杵着了,快屋里请,屋里聊!”他此时表面上装的若无其事,心里却恨得牙痒痒,汗毛倒竖,难不成真会像自己猜测的那样?管他呢,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现在看来只能见招拆招了。

二柱他娘听到声音,大清早周叔就上门拜年,还送来了一只老母鸡。立马乐颠颠地从灶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走出来,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周叔啊,你这可真是来得太巧啦!

我今早刚煮好的芝麻汤圆,可香了,快来吃一碗!”

“别跟婶子客气哈,”二柱在旁边帮腔,“大家一起吃,周叔你就别推让了!”

周叔也不扭捏,大咧咧地坐下,端起汤圆就开吃。

吃了两口,他放下碗,看着二柱,神神秘秘地说:

“二柱啊,叔想到个好主意,能解决咱俩挤一个出租屋的问题。

保证你不会觉得麻烦,也不会觉得尴尬。”

二柱听了一怔,心想周叔今天咋说话这么怪呢。难不成要使阴招损招逼我就范?

他挠挠头嘟囔道:

“周叔,我可不是不想帮你啊。

我之前跟你讲了多少遍啦,那屋子小得跟手掌似的。

打地铺就是开个玩笑,两个大老爷们挤一张床,那也太不像话了,绝对不行。

你还能有啥好主意?别瞎琢磨了。

我那出租屋就那么点儿地方,别胡思乱想在走廊里再塞进一个人,既影响我,也影响别人呀。”

周叔一拍大腿,乐了:

“瞧你这孩子,想多了吧!

我这办法,合情合理,一点儿都不丢人,你听了肯定乐意。”

二柱他娘在旁边也帮腔:

“就是啊二柱,都是一个村子里的,能帮就帮一把。

你周叔都过四十岁的人了,还放下面子想跟你去上海闯荡一番,不容易。

你就听听他的,能帮就帮一下。”

二柱被娘和周叔说得没办法,无奈地挥挥手:

“行,我答应,你别卖关子了,快说!但我还是要提醒你,损招阴招千万使不得。”

周叔这才眉开眼笑,慢悠悠地说:

“简单得很——你把你那张床,换成一张双人床,不就妥了嘛!”

二柱眨巴眨巴眼睛,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那叫一个舒坦,心里那些没由头的胡乱猜测顿时化为乌有:

“双人床?那玩意儿能放得下?”

周叔咧嘴一笑,好心提醒他:

“怎么放不下?双人床和你现在睡的单人床一般大小,只是占了空间。

双人床往原来放床的位置一搁,不就跟在屋里盖了个小阁楼似的?

一间房,不就相当于两间房了?”

二柱一拍大腿,如梦初醒:

“哎呀!可不是嘛!利用空间啊。我咋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两人聊得正开心,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二柱娘声音清脆,应了一句:“来啦来啦!”

一开门,她就笑开了花:

“哟,是小顺子和媳妇儿啊!你们这鼻子也太灵了,闻着味儿就找来了?”

小顺子两口子有点害羞,一个劲儿地笑,小顺子媳妇特敏感。心里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啥叫闻着味儿就找来了,啥味,她两眼四处张望,突然看见了周叔冲着她笑。顿时脑袋嗡的一下,懵圈了。难不成周叔抢先一步说妥了?她强压住心头的不快,冷静,冷静,千万别失态,脸上露出很不自然勉强挤出来的笑:

“婶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了,想找二柱哥再学习学习。”

进了屋,小顺子把手里的一块腊肉递过去,嘿嘿笑着:

“过年了,给你们拜年啦。也没啥好东西,这是俺媳妇娘家带来的腊肉,一点小心意,你们可别嫌弃。”

“瞧你这孩子,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呀。”

二柱娘笑着接过腊肉,又转身端来两碗汤圆,

“正好,刚煮好的芝麻汤圆,你们也趁热吃一碗。”

小顺子和他媳妇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哇,婶子,你们这是提前过元宵节啦!我们可太有口福了!”小顺子媳妇这才缓过神来,心怦怦直跳。这事闹的,一晚上没睡好觉,想着心事。都有点疑神疑鬼了。原来二柱娘说的,是芝麻汤圆的香味。她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清醒一点,别再敏感过了头多瞎想。

周叔在旁边笑呵呵搭腔:“吃吧吃吧,这可是二柱娘亲手做的,好吃得很,吃了保准喜上加喜!”

小顺子媳妇轻咬一口汤圆,看着周叔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立马就明白了,撅起小嘴:“哟,周叔,瞧您高兴成这样,难不成二柱哥已经答应带您去上海啦?”

周叔刚要说出你好眼力,一说一个准。到了嘴边的话。硬是憋了回去。

小顺子的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声音都带着哭腔:“二柱哥,你也太偏心了吧!

我这浑身的力气,啥活都能干,周叔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能带他,咋就不能带我呢?”

说着说着,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一发不可收。

二柱娘赶忙上前,轻拍着他的胳膊劝慰道:

“小顺子呀,莫哭莫哭,有啥事咱好好说,行不。”

二柱瞅瞅哭丧着脸的小顺子,又瞧瞧旁边的周叔,左右犯了难,挠着头嘟囔:

“周叔,您看,您俩都是实心实意的,人也都本分,跟我是一路人。

我这帮理不帮亲,帮了您,小顺子心里不好受;帮了小顺子,您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要不……咱抓阄?

虽然主意是你先想出来的,可你看小顺子伤心成这样,我也不忍心。

就看运气砸中谁,谁就跟我去,行不行?这样谁都不会事后心里堵的慌。”

周叔一看小顺子那可怜样,也心软了,点点头:

“行,听你的,抓阄就抓阄,凭运气!”

二柱很快写好两个阄,揉成团,放在桌上。

两人一抓,打开一看——

是周叔抓到了。

小顺子手里攥着空纸团,耷拉着脑袋,鼻子一抽一抽的。

周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顺子啊,别难过,来日方长。

等叔在上海站稳了,明年一准想办法,也把你接过去!”

可小顺子媳妇心里却不是这样想,她肺都要气炸了,煮熟的鸭子飞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咱家小顺子,这是啥命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