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啷 ——”
黄射带来的侍卫,也纷纷拔出刀来,将费休团团围住。
他本人更是往前逼近一步,刀锋贴上费休脖颈
“费休,受死!”
李华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刘琦的袖子,往后退了两步。
诸葛亮也不紧不慢地侧身,三人退到堂角,彻底让出了战场。
现在是看戏时间。
费休脖子被刀架着,脸色变换,出声哀求:“贤弟——”
“我不是你兄弟。”
黄射已在暴怒时刻,这等感情牌早无用处,费休也察觉这点。
他竟突然笑了出来:“黄将军,我费氏生意,可没少受你帮衬。”
“住口!”
可费休根本不停,声音反倒拔高几分:“没有黄将军你的准允,费氏商船,怎可能在去年十二月,出航江东呢?”
“我放行的,只是绢麻茶叶,不是军需,不是!”
“黄将军,那几位美人,你用的可顺心?”
“闭嘴,我让你闭嘴!”
黄射情绪激动,高举配刀,准备劈下。
费休也豁出去了,他指着黄射大喝:“杀汝父者,非是周瑜,非是我费休——”
“是你!黄射!”
“你虽未亲手执刀,却将粮草战船送与江东!若无你点头,我费氏能出夏口?若无你放行,那些军械能运到柴桑?”
“黄射,你不是弑父,谁是!”
费休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说完,他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又疯狂,在大堂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而黄射举在半空的刀,却迟迟不能落下。
只见他的手都在抖,浑身都在抖。
李华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孔融不过是说了几句 “父母于子无恩” 的话,就被曹操扣上 “不孝” 罪名,满门抄斩。
而现在,黄射被扣上“弑父”的帽子,这又该如何了结?
很明显,黄射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还保持着举刀的姿势,整个人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嘴唇微微蠕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我不是……”
费休摸了一把脖子上的血,冷笑一声:“你弑父之事,可不会因你否认就消失!”
“我虽有罪,却只一人之罪。而你,一个弑父之人,还有什么脸面做黄家家主?你们江夏黄氏,从此就要背上弑父逆伦的骂名,被天下人唾弃,永世不得翻身!”
他手中的刀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踉跄着后退两步,猛转头看向刘琦,眼神里满是哀求。
“太守,我没有弑父,我只不过放行了一点财货……我真的不知那是战船军械……”
刘琦可是大孝子。
他虽也明白,黄射定然是被费休蒙蔽,以为只是些普通财物,这才放行的。
可到底也为黄祖之死添了一块砖,这是无法改变的。
面对那恳求的目光,他下意识的别过头去。
黄射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对身后侍卫道:“你们回去,通知族人,奉三弟为主,莫要学我。”
侍卫们齐刷刷跪下:“将军!”
黄射将长刀捡起,反手握住,直插胸口。
“噗——”
刀锋没入,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满地。
他这突然自杀,倒是吓了李华一跳。
不过小时候也没少看杀猪的,这种血腥场面,是有些不适,却也还能接受。
好好一个人,就这么被说死了。
这古代的孝道,是真能杀人啊。
黄射带来的侍卫都红了眼,一个个攥紧了手里的刀,怒视着费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