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夺旗(2 / 2)这个铁匠不对劲首页

“咋了?”屠大柱问。

“那应该最后再去抢。先抢的,肯定被围攻。”

秦铁心握着短棍,没说话。他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一轮——自己好像没出什么力,都是林风在安排。

这次,他得做点什么。

李振威站上台子,看了看日头,又看了看台下的沙漏。

“准备——”

秦铁心深吸口气,看向屠大柱。屠大柱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意思。

“开始!”

秦铁心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腿长步子大,四五步就蹿到台子边,手在台沿一撑就翻了上去。屠大柱几乎同时赶到,两人背靠背站在旗子两边,短棍横在胸前。

台下的人都愣了。

林风一拍大腿:“坏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阴队那边反应过来,三十一个人,眼睛全盯住了台上的两人。

“阳队已夺旗!”林风只能大喊,“阳队的,上!护旗!”

陈三和赵翎跟着冲上去。其他阳队的人这才醒悟,纷纷往台上涌。二十几个人很快在台子上围成个圈,把旗子护在中间。

阴队的人也冲上来了。

台子不大,一下子挤了五十多号人。棍子劈啪作响,闷哼声、倒地声、喊叫声混成一片。

秦铁心站在最里圈,几乎没人能冲到他面前。偶尔有个阴队的钻进来,被他一根扫在腿上就倒了。屠大柱那边也一样,他棍子抡得大开大合,挨着就倒。

但外围的阳队渐渐撑不住了。阴队人多,又悍,专挑人少的地方打。一个个阳队的人被拖下台子,教官在边上记着名字。

圈子越缩越小。

半个时辰?感觉像过了半天。

秦铁心喘着粗气,汗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抹了把脸,这才发现身边只剩屠大柱和林风了。

屠大柱胳膊上挨了好几下,青紫一片。林风更惨,嘴角破了,左眼眶肿着,但手里还握着棍子。

台下,阴队还有八个人站着,也都挂彩,但眼神凶得很。

领头的是个高个子,脸上有道疤。他拄着棍子喘气,指着台上三人:“八打三,认输吧。省得再挨揍。”

秦铁心摇头。

屠大柱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废话真多。”

林风的手指又动了动——秦铁心看见了。他摇头,按住林风的手腕。

“不用。”秦铁心说。

林风愣了愣,看着他。

那八个人冲上来了。

林风第一个被围住。他身法好,但力气耗尽了,躲开两棍,第三棍打在腰侧,他闷哼一声跪下去,又被补了一棍在背上,扑倒在地。

现在,二对八。

屠大柱和秦铁心背靠背站着。

“咋整?”屠大柱喘着粗气问。

秦铁心盯着围上来的人,忽然说:“冲。”

“啥?”

“冲过去。”

两人同时动了。

不是防守,是扑向人群。屠大柱吼了一声,像头发狂的熊,棍子乱挥,根本不管打中哪,就是要逼退人。秦铁心更干脆,丢了棍子,直接伸手抓人。

第一个被他抓住手腕的人还想挣脱,秦铁心一拧一推,那人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台下。

第二个从侧面扑来,秦铁心侧身避开,顺势抓住他衣领往下一按,膝盖顶上去——没顶实,在最后一寸停住了。但那人也瘫了。

阴队的人怕了。他们开始绕着打,打一棍就跑,换个人再打。

秦铁心背上、腿上挨了好几下,火辣辣地疼。但他不在乎。他眼睛里就一个念头:倒下一个,再倒下一个。

屠大柱又拼掉三个,终于撑不住了。一棍打在他腿弯,他跪下去,紧跟着三四根棍子落在他背上。屠大柱趴在地上,还想爬起来,被教官按住:“够了,淘汰。”

现在,一对一。

不对,一对四。

但秦铁心已经打红了眼。他抓住最近一个人,直接举起来扔下台。第二个冲来,他硬扛着对方一棍,一拳捣在对方肚子上。第三个从后面抱住他,他往后一仰,两人一起摔在地上,秦铁心翻身压住,手肘往下一抵——抵在对方耳边地上。

那人脸色煞白。

秦铁心站起来,摇摇晃晃。

现在,一对一。

就是那个领头的高个子,孙云。

孙云脸上也挂了彩,但站得还稳。他扔掉棍子,摆了个起手式:“左军,孙云。家里传的八卦掌。”

秦铁心没说话,只摆开架势——其实没什么架势,就是锻体法里那几个基本动作。

“你是我见过最能扛的。”孙云说,“认输吧,给你留点面子。”

秦铁心摇头。

孙云动了。步法很滑,一晃就到了秦铁心左侧,一掌拍在他肋下。

疼。像被铁锤砸了一下。

秦铁心踉跄一步,孙云第二掌又到,拍在同一个位置。

第三掌,第四掌。

秦铁心不躲了。他盯着孙云的动作,脑子里忽然响起周沧的声音:叠刃法,重,轻,落。

孙云第五掌拍来时,秦铁心左拳挥出——不是拳法,是锤法。拳头像锤头,迎着掌心撞上去。

“咔”一声脆响。

孙云整条胳膊向后一折,手掌软塌塌垂下来。他脸色瞬间惨白,还没喊出声,秦铁心的右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脸上。

孙云整个人向后仰,鲜血和两颗牙一起喷出来。他重重摔在台子边缘,晃了晃,没再起来。

台下一片死寂。

秦铁心站直身子,左拳垂着,已经脱臼了。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到旗杆边。

右手握住旗杆。

拔起。

红旗扬到半空,他大吼

啊!!!!!!!!!

啊!!!!!!!!!

他似乎从来都没这么畅快过,

——没什么意思,就是胸膛里那股气憋不住,非得喊出来不可。

台下那些还醒着的人,全都仰头看着。

看着台上那个浑身是伤、左拳扭曲、但右手高举红旗的黑衣汉子。

像看一头刚从血泊里站起来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