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夺旗(1 / 2)这个铁匠不对劲首页

那口气还没喘匀,李振威又站起来了。

八十二个人或坐或躺,都在喝水啃干粮。秦铁心刚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正伸手去拿第二块,就听见李振威的声音:

“起立。”

人群窸窸窣窣地站起来。有些人腿还在打颤。

“第二轮。”李振威说,“自己组队,五到六人一组。”

他顿了顿,等众人消化这话。

“你们方才翻过的这座山里,有十五个前军的老兵。他们身上,有我亲手写的机密信息。”李振威从怀里摸出张纸条,晃了晃,“你们要做的,就是从他们身上弄到这纸条,交到我这里。”

秦铁心看着那张纸条。白纸黑字,折了三折。

“规矩三条。”李振威竖起手指,“一,不能杀人,不能重伤。二,不能让他们喊出声——喊了就算你们失败。三,纸条交来后,一个时辰内不能有人来找。”

他扫视众人:“限时两个时辰。现在,组队。”

话音还没落,林风就扯了扯秦铁心的袖子。

“秦哥,快。”

秦铁心还没完全明白过来,林风已经拉着他往人群边缘走。一边走一边低声说:“别找那些已经抱团的,咱们找落单的。”

他眼睛在人群里快速扫过,最后停在三个单独站着的人身上。

第一个是个瘦高个,眼睛特别亮。

第二个壮得离谱,比秦铁心还宽半圈,胳膊有别人腿粗,正蹲在那儿啃馍,一口下去半个没了。

第三个个子矮小,正蹲在树下看蚂蚁,手里捡根树枝在地上划拉。

林风走过去,先对那瘦高个拱手:“弓营的兄弟?怎么称呼?”

那人转过头,眼睛果然亮:“赵翎。你是……”

“辎重营,林风。”林风又指指秦铁心,“匠造营,秦铁心。”

赵翎上下打量秦铁心,尤其在无锋留下的肩带痕迹上停了停,点点头:“听过。”

林风又走向那壮汉。壮汉刚把最后一口馍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鸡蛋。

“步军的兄弟?”林风问。

壮汉费力咽下去,抹抹嘴:“屠大柱。咋?”

“组队,缺人。”

屠大柱看了看林风,又看了看后面的秦铁心,咧嘴笑了:“行啊,你俩看着能打。”

最后是树下那个矮个子。林风还没走近,那人就抬起头来:“斥候营,陈三。”

陈三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组队是吧?算我一个。”

五个人凑齐了。

李振威那边已经敲了梆子:“武器都留在营地,空手进山。现在,计时开始。”

人群呼啦啦往山里涌。秦铁心这队人走在中间,不紧不慢。

“陈三兄弟,”林风边走边说,“你反应快,前头带路?”

陈三点头,蹿到队伍前头,步子轻得像猫。赵翎跟在他侧后方,眼睛不停地扫视两边林子。屠大柱和秦铁心并排走中间,林风压后。

山路还是刚才那条,但感觉不一样了。林子里太静,鸟都不叫。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头传来动静。陈三抬手,五人齐齐蹲下。

树丛那边,另一队人正围着一个老兵。那老兵背靠大树,手里拎着根木棍,五个人扑上去,结果被一棍扫倒两个。剩下三个想捂他嘴,老兵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声音不大,但林子里听得清楚。

那队人僵住了。远处传来哨响,两个教官从林子里走出来,摇摇头。五个人垂头丧气地跟着走了。

“看到没,”林风低声说,“不能出声。”

他们绕开那片区域,继续往里摸。又碰到两队,一队已经得手正往回赶,一队还在跟老兵周旋。

“得找落单的。”陈三说。

半个时辰过去,太阳升高了些。林子里闷热起来。秦铁心额上冒汗,他抹了一把,眼睛忽然定在左前方。

灌木丛边,有个老兵正倚着枪站着。没靠树,四周开阔,不好摸近。

陈三观察了一会儿,小声说:“我去引开他。你们从后面上。”

林风摇头:“太险。他只要喊一嗓子,你就淘汰。”

“那咋办?”

正说着,秦铁心注意到林风的手指动了动——很轻,像弹灰。

旁边树丛里,草叶忽然晃了两下。

老兵立刻转过头,枪尖指过去:“谁?”

没回应。草又晃了晃。

老兵皱眉,端着枪慢慢走过去,用枪杆拨开草丛——空的。

就在他转身往回走的刹那,秦铁心和屠大柱同时冲了出去。

秦铁心速度快,一步抢到老兵身后,左手箍住他脖子,右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屠大柱几乎同时赶到,双手抱住老兵腰身,往下一压。老兵挣扎,但两人力气太大,像被铁钳夹住。

林风从侧面闪出,手刀往老兵后颈一斩。老兵身体一僵,软了下去。

赵翎从树后探出头:“晕了?”

“两个时辰醒不了。”林风说着,快速翻找老兵身上的包袱。从内衬里摸出张纸条。

展开,上面就一个字:阳。

五个人面面相觑。

“先回去。”林风把纸条收好。

回到营地时,李振威面前已经摆了两摞纸条。左边一摞厚些,右边薄些。林风把纸条递过去,李振威看了一眼,放到右边那摞。

“阳队。”他说。

旁边有个教官在册子上记了一笔。

五个人退到一旁等着。陆陆续续有队伍回来,有的得意洋洋,有的垂头丧气。有个队伍被教官押着回来——他们弄出的动静太大,被老兵喊出声了。

日头快到正午时,李振威站起身。

“第二轮结束。”

他面前,左边那摞纸条上清一色写着“阴”,右边是“阳”。教官点了点数,报上来:“六十一人通过。”

有人倒吸凉气——这才两轮,一百人只剩六十一个了。

李振威扫视剩下的人。一个个灰头土脸,汗湿衣背。

“都饿了吧?”他说。

没人敢应声。

“还剩最后一轮。”李振威顿了顿,“第一轮考体力耐力,第二轮考团队应变。这第三轮,考的是战斗力。”

他一挥手,几个军士从帐篷后抬出两大捆短棍,白蜡杆的,一头裹了布。

“每人一根。”李振威指向营地中央。那儿不知何时搭起个木台,台子中间插着杆旗,红底黑字,看不清写的什么。

“按你们拿回来的情报,分阴阳两队。半个时辰后,旗在谁手里,那一队全员晋级。另一队——”他环视众人,“淘汰至总数五十人。淘汰谁,由我们教官看表现决定。”

人群骚动起来。

军士开始发棍子。秦铁心接过一根,掂了掂,比锤子轻多了。

“阳队的,这边领黑衣!”有人喊。

秦铁心这才发现,营地一侧已经摆好两堆衣服,一堆黑,一堆灰。阳队是黑,阴队是灰。

他跟着队伍领了件黑色短打套上。衣服有点紧,绷在肩背上。屠大柱那件更紧,扣子都快绷开了。

五个人聚到一起。林风脸色不太好看:“这规则……旗子在谁手里谁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