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衡的眼神很冷,说完后,许佩兰的脸瞬间就白了。
“当然,我就算是喜欢你,我也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撂下这话,许佩兰就从办公室出去了。
赵启明正好抱着资料从走廊另一头过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许佩兰没说话,侧身让了让,快步往楼梯口走。
赵启明回头看她的背影,那步子快得跟逃跑似的。
他知道,周砚衡肯定是把话问到底了。
别看周砚衡这人平时瞧着冷。
真触及到底线,他也是绝对不会退让一步的。
果然,中午吃饭的时候,周砚衡没在办公室待着,一个人去了站长办公室。
门关上大约有半个钟头,出来的时候脸色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启明凑过去问:“怎么样?”
“站长说会找许佩兰谈话。”
“就这?”
“还要怎样。”
周砚衡把袖口往上折了折。
“我是举报她散播不实言论,站里怎么处理是站里的事。”
赵启明咂咂嘴,没再说什么。
许佩兰是在第二天下午被叫去站长办公室的,出来之后眼睛肿得厉害,谁跟她说话都不搭理,一个人趴在桌上写东西。
写了满满三页纸,第二天就递交了调组申请。
这事在研究站传开了。
有人说许佩兰是跟周砚衡闹翻了,有人说周砚衡太狠,好歹同事一场,刚结婚就给人家使绊子。
也有人说许佩兰活该,人家有媳妇了还上赶着。
风言风语不少,但都是小范围的。
真正让宋春禾被盯上的,是另一件事。
宋春禾想找工作。
她嫁过来快半个月了,天天在家帮方素琴做饭洗衣服,偶尔跟陈嫂子去赶个海,日子过得其实不算差。
可到底是沪上长大的姑娘,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也就算了,总归读了几年书,认得字,会算账。
她不想一直闲着。
方素琴听说她想找工作,倒是挺高兴。
“咱岛上妇女能干的活儿不少,供销社常年缺个记账的,学校也缺代课老师,就是看你愿不愿意干。”
宋春禾来了兴致:“供销社好呀,离得近,还能跟人说话。”
代课老师,那是她姐能干的,可不是她。
方素琴就说帮她问问。
结果这一问,就出了岔子。
供销社的胖婶表面上应着,转头就去找了王嫂子。
“你不是跟周家熟吗?他家那大儿媳妇想上我们这儿做记账员,你觉得能行不?”
王嫂子一听就摆手:“可别,那姑娘家里成//分不好,听说还有海外关系。”
“你让她进供销社,以后上头查下来,你跟着吃挂//落。”
胖婶吓了一跳:“真的假的?我看周家那俩媳妇挺本分的呀。”
“表面本分呗,沪上来的小姐,细皮嫩肉的,能干什么活。你没听许佩兰说吗,那宋春禾在家里连碗都不洗,天天让她婆婆伺候着。就这样还想出来工作,不知天高地厚。”
王嫂子说得有鼻子有眼。
胖婶本来就是个耳根子软的,听了这话哪还敢用宋春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