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芸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淡淡地说:
“哪有什么事,就是两家老人定的早,现在让她们过来安家而已。”
王嫂子笑了:“我就说嘛,你爸妈那么精明的人,还能让自己儿子娶个不清不楚的?”
周秀芸没再接话,拉着孩子走了。
可吴嫂子那几句话却在她脑子里绕来绕去。
许佩兰。
她认识,研究站的,长得还行,配得上她大哥。
以前她去研究站给大哥送吃的,见过那姑娘几回,每回都特别热情,看大哥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周秀芸当时还想过,要是大哥娶了许佩兰,日子该多顺当。
两口子都在一个单位,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家里头也体面。
可偏偏冒出个宋春禾,把她们周家两个儿子全占下了。
她越想越觉得心里烦。
这种烦闷说不清道不明,可就是实实在在的让人不舒服。
……
过了两天,周砚衡的婚假结束,回研究站上班了。
头一天早上,宋春禾破天荒起了个大早,灶房灯还没亮,她就摸黑穿好衣裳出来。
方素琴已经在熬粥了,看见她吓了一跳。
“怎么起这么早?砚衡走了?”
“没走,我给他烙两张饼。”
方素琴笑了:“你还会烙饼?”
“不会,但我看您做过,试试呗。”
虽然在家里,宋春禾根本不会踏进厨房一步。
但是她姐说了,就算不为讨好男人,自己多学点总没错。
宋春禾挽起袖子就要和面。
方素琴赶紧拦住:“你歇着吧,我来烙,你给他装点咸菜就行。”
倒也不是不信任宋春禾,方素琴纯纯是怕自己这点儿面粉全让她给嚯嚯了。
宋春禾没争,蹲在灶前剥了几瓣蒜,剥完又去院子里摘了两根黄瓜,切成细丝拌了盐。
周砚衡从屋里出来,洗了脸,戴上手表。
宋春禾把拌好的黄瓜丝和烙饼装进铝饭盒里,盖上盖递给他。
“中午别在办公室啃凉馒头。”
周砚衡接过饭盒,眼神在她脸上停了片刻:“你什么时候会的?”
他记得宋春禾是不会做饭的啊。
宋春禾脸红了下,眼神瞥向一旁。
“饼是咱妈烙的,黄瓜丝又没什么难的。”
“你真是小瞧人!”
周砚衡无奈的摇摇头,唇角勾起。
他把铝饭盒装进帆布包里,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我晚上可能回来得晚。”
“知道了。”
宋春禾送他到院门口。
清晨的海风又湿又凉,她只穿了件薄衬衫,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周砚衡跨上自行车,又看了她一眼:“回去吧,冷,再睡会儿。”
“你骑车慢点。”
周砚衡嗯了声,脚一蹬就出去了。
宋春禾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拐过路口,才转身回院。
方素琴正端着粥从灶房出来,笑说:“春禾倒是挺知道心疼人。”
“妈,您别笑我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两口子就该这样。”
宋春禾帮着摆碗筷,心里美滋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