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根本说不过林晚夏,干脆不接她的话,又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反正赔钱货就是赔钱货!
女娃子生来就是别人家的人,早晚要嫁出去,都是外姓人!”
他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搬出奶奶天天挂在嘴边的话,故意说得很大声,就是想噎死她们:
“我可告诉你们,别一天到晚心里瞎琢磨!
奶奶早就说了,家里的院子、土地,还有以后的家产,全都是留给儿子、留给孙子的!
女儿家,半点儿份都没有!
你们也别眼巴巴地盯着家里的地、盯着家里的好处,再惦记也没用!
早晚都是别人家的媳妇,林家的东西,你们半点儿也别想得到!”
林建军越说越得意,眼睛轻蔑地扫过她们手里的布袋子,以为里面装的是家里的菜,就更酸溜溜地说:
“别以为现在不干活、闹着要分家就能占到便宜,没用!
地是我们男丁的,家也是我们男丁的!
你们三个丫头片子,再折腾,最后还不是得嫁人滚出去!”
他小小年纪,重男轻女的歪理却学得十足十,说话刻薄又讨厌。
林晚春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抿得紧紧的,心里又气又委屈。
林晚秋吓得下意识躲到姐姐身后,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林晚夏的眼神暗了暗。
她早就知道这家里偏心偏得没边儿,
可看着一个半大孩子,被教得这么理所当然、仗着被宠就无法无天,心里还是一阵发冷。
“看来你书也没读进去多少。”林晚夏眼神平静,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法律是讲男女平等的。地有我爹的一份,我爹名下的这份东西,自然是我们一家人的,跟你半点儿关系都没有。别眼巴巴地惦记我爹这边的东西。”
林建军被林晚夏怼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又羞又怒,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你、你……”他指着林晚夏,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你一个丫头片子,一天学堂都没进过,懂个屁!我读的书比你吃的米都多!”
林晚夏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淡的,却像针一样扎人:“读再多书,脑子要是不开窍,也是白费。学了一肚子歪理,心术不正,读了也是白读,跟个废物没两样。”
“你说谁废物!你才是废物!赔钱货!”林建军彻底被激怒了,跳着脚吼道,可他实在想不出更厉害的话来反驳,最后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撂下一句狠话:“好!林晚夏,你给我等着!你等着!”
说完,他背着书包,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噔噔噔”跑了,连走路都带着一股气冲冲的劲儿。
看着林建军跑远的背影,林晚春脸上还是有些发白,她拉了拉林晚夏的衣角,小声说:“晚夏,他会不会……会不会去找奶奶告状啊?”
一想到张桂香那张厉害的嘴和偏心的劲儿,林晚春就有点怕。
林晚夏拍了拍她的手,眼神里没什么惧色,反而带着点不屑:“让他去告!告个够!我们又没吃他的,没穿他的,更没花他家一分钱,他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管天管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