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选声音。”顾沉舟说。

宋野：“不选熟悉。”

姜若：“不选顺从。”

他们把三条规则合在一起。顾沉舟走向第三扇无声门，宋野选择没有护士呼喊的那扇，姜若把三只药杯全部推到地上。三个动作完成后，铜线同时震了一下。

不是传感器。

是三层之间短暂重合。

顾沉舟在那一瞬间看见宋野的防火门，看见姜若的病床，也看见自己脚下的热水。三幅画面叠成一个坐标。坐标中心有一枚黑点，正在缓慢下沉。

“记录。”他说。

姜若艰难开口：“共同拒绝诱导，可制造短暂重合。持续时间不到一秒。”

这一秒有用。只要选择还在，414就还有缝。

顾沉舟把这条缝当作路线。

“以后每遇选择，三人同时拒绝最强诱导。”他说，“拒绝后抓重合点。”

宋野说：“重合点也可能是陷阱。”

“所有路都是陷阱。区别是有些陷阱会留下边。”

姜若的铜线轻轻动了一下，表示同意。她那边传来药片滚动声，随后是护士推车远去。宋野那边防火门被撞得很响，撞门的人在喊护士名字。顾沉舟这边的无声门打开一寸，里面没有孩子，没有哭声，只有一条向下的黑色水线。

三条线在他们脚下同时指向同一处。

414。

顾沉舟：“左，门。”

宋野：“我这边也是门。”

姜若：“我没有门。只有床。”

铜线右侧传来轻微拉扯。姜若没有走，却被一种东西往后拖。顾沉舟回身，在他的视野里，姜若站着不动，可铜线正从她手里一点点滑出。她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嘴唇无声开合。

“姜若。”

没有回应。

顾沉舟拉紧铜线。

姜若猛地吸气。

“我刚才过了一天。”

现实里只过了三秒。

她脸色白得发灰，手指抓住铜线：“老人醒来，吃药，等护士，睡着，再醒。一天完整过去了。”

宋野低声：“别让它给你完整日程。完整日程会把你留下。”

姜若用铅笔在手背写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写得很重。

顾沉舟看向前方的门。

门后传来孩子的呼吸声。那声音很弱，带着烟呛后的破裂感。

他知道那不是现实里的孩子。

他也知道自己会开门。

因为要进入下一层，必须先让当前层咬住，然后在被吞下前掰开它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