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顾沉舟。年龄三十四。地点，临渊市第三精神病院主体楼。目标，进入414，带出父亲线索，确认姜若、宋野状态，查老猫女儿线索。撤退条件：核心诱导过强，任一人出现不可逆覆写，或外部追踪信号完全丢失超过十分钟。

背面三题，他全部答出。

答完后，锁骨标记停止跳动一秒，又重新开始。

姜若看着边界：“进入规则需要确认。我们不能被它随便分配。”

“怎么确认。”

“用诱饵。”

她从包里取出三枚纸片，分别写上三人的名字，又各滴一滴血。血落在纸上没有扩散，反而被纸纤维吸成细小圆点。姜若把三枚纸片夹进铅夹，伸到边界前。

边界膜安静了一秒。

随后，顾沉舟那枚纸片前浮出一片灰白光，像浴室水面。宋野那枚纸片前浮出一道病房门影。姜若那枚纸片前则出现一张单人床，床头有一道天花板裂缝。

“它已经分层了。”姜若说。

“能改吗。”

“强行改会触发排斥。排斥不一定杀人，但会把意识撕开。”

宋野看着那道病房门影：“我的层不是核心。它把我给了一个护士。”

顾沉舟记住这句话。护士，锚定者，坐标纸条。大纲里的信息还没发生，但边界已经提前给出答案的一角。

顾沉舟自己的灰白光里，水面抬起，露出一只女人的手。那只手抱着什么东西，手背被火燎出裂口。

他没有移开目光。

“我这一层是什么。”

姜若看了几秒：“母亲。”

顾沉舟的表情没有变化。

老猫在耳机里问：“什么母亲？”

没人回答。

边界膜开始向外轻轻鼓起，像有人从里面推门。水位升高了一厘米。走廊深处，歪斜的414门牌在黑暗里发出金属摩擦声。

宋野说：“不能再等。”

姜若把纸片收回，分别装进证物袋。

“进入后，先确认身份。不要追声音。不要救未经确认的人。传感器三米内振动只能说明有东西靠近，不代表是我们。”

她又把三只小药盒分给两人。盒盖上用刀刻着编号：红盒心率，白盒镇静，灰盒撤离。灰盒里没有药，只有一枚铅钉和一张写着“退”的纸片。

“真到需要灰盒的时候，药已经没意义。”姜若说，“用疼痛和字把自己拉回来。”

老猫在耳机里听见这句，声音沉下去。

“我这边追踪还能看见你们。进去以后，如果三个人的点分开，我优先守身体，不追信号。”

“正确。”顾沉舟说。

“别正确正确的。”老猫说，“活着出来。”

耳机里有一瞬杂音，像孩子笑了一声。老猫那边立刻安静。

顾沉舟没有问。他知道老猫也听见了。

顾沉舟点头。

他从内袋里取出老猫女儿的照片，看了一眼，又放回去。照片里的女孩没有变化。至少现在没有。

三个人站成一线。

宋野右手按住左腕，姜若把终端关机，顾沉舟把铅钉夹在指间。

边界膜贴上他们的皮肤。

冷。

然后是热。

顾沉舟听见门在身后关上。

可他们还没有推门。

走廊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