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散目标，是切功能。老猫带姜若转移，路线走旧影院地下通道。你熟。”

“你呢？”

“我和宋野去旧心理楼。”

姜若抬头：“你带他，不带我？”

“你现在是门想要的钥匙。钥匙离门越远，门越难判断我们手里那枚芯片是真是假。”

宋野说：“我可能被激活。”

顾沉舟把 S 空壳放进口袋。

“所以我带空壳。”

“空壳不是刹车。”

“是钩子。够用。”

老猫看着他：“你真打算靠一枚空壳拴住他？”

顾沉舟说：“我还带铅钉。”

“听起来更不怎么样。”

“你有更好的？”

老猫沉默两秒，把一只小铅盒推过来。盒里是一枚磨得很薄的旧铜钱，铜钱中心镶着一点灰白锚核碎屑。

“清扫者以前用的断频片。只能用一次。贴在宋野控制锚残留回路上，能断开三十秒。三十秒后会反冲，别贴自己身上。”

宋野看了那枚断频片一眼。

“你以前是清扫者？”

老猫把盒盖合上：“以前是人。后来欠的债多了，名头就乱。”

顾沉舟收下断频片。

姜若把开门芯片封进防水袋，又写下一串临时校验码。她写到最后一个数字时，手指抖了一下，血滴在纸角。

“如果芯片过不了第一层门，输入这组码。最多争取十五秒。”

“十五秒能做什么？”老猫问。

顾沉舟说：“进门，或者撤。”

宋野补了一句：“也可能死在门口。”

老猫看着他们两个，最后只说：“你俩要是都死了，我不会给你们收尸。我会带姜若跑。”

“正确。”顾沉舟说。

姜若把芯片递给他。她的手很冷，指腹上有干掉的血。

“旧心理楼的画，如果能拍下来，给我一份。”

“原因。”

“方若水的画可能不是画。研究部早期记录说，她的图像有频痕残留。看懂画，也许等于读到414外层构造。”

顾沉舟点头。

二十三点整，他们离开照相馆。

老猫带姜若从后巷走，身影很快没入旧影院方向。顾沉舟和宋野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灰车。车里没有开灯，挡风玻璃上贴着雨后水痕。

宋野坐在副驾驶，左手放在膝上。

“如果第九枚出来，”他说，“先打断我的左腕。”

顾沉舟发动车。

“我会先判断。”

“别判断太久。”

灰车驶出后巷，穿过临渊市南部废旧街区。远处，旧心理楼的尖顶在夜色里露出来。那栋楼没有亮灯，却比周围建筑更清晰，像黑暗专门给它让出了一块位置。

顾沉舟左眼发冷。

锚余光沿街面铺开，所有细线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旧心理楼。

第一卷的水终于退到门口。

门后是4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