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

“研究价值。”

“真实理由。”

姜若看着他。

“私人关系。”

顾沉舟没有说话。

姜若继续：“陆知年在内部备注里写过一句话：顾云深不是敌人，他只是拒绝承认我们已经没有别的路。”

老猫说：“这就是忆庭最恶心的地方。他们每一句话都像在替人类牺牲。”

顾沉舟把那句备注抄下来。

“陆知年现在在哪。”

“公开身份是临渊大学退休教授。实际位置不固定。他很少直接出现。”

“他知道我拆了B-07？”

“肯定知道。”

“知道姜若在我这里？”

“很快。”

“知道我会去旧心理楼？”

姜若沉默。

顾沉舟替她回答：“他希望我去。”

“对。”

泵房里又安静下来。

顾沉舟把金属片拔掉，屏幕灭掉。他没有再问父亲活着的细节。姜若知道的是系统数据，不是人。心电、维持回路、平静锚，这些能证明顾云深没有被彻底清除，不能证明那个坐在地下三层的人还是不是顾云深。

但这就够了。

十五年来，第一次有来自忆庭内部的数据证明父亲还在某个地方被维持。

顾沉舟把父亲的名字写在纸上，又在旁边写下SSS-0。

老猫看着那张纸。

“你接下来会更难活。”

“从什么时候容易过。”

姜若低声说：“你不明白。顾云深的名字会让两类人来找你。一类想用你换他，一类想从你身上找他的解法。”

“第三类呢。”顾沉舟说。

“什么第三类？”

“想杀我灭口的。”

姜若看着他，缓慢摇头。

“不会。至少现在不会。你的价值已经超过尸体。”

顾沉舟把纸折好。

“那就更好。”

老猫皱眉。

“好在哪？”

“活捉比暗杀麻烦。”

泵房外传来远处车声。

不是追击队回头。更远，像城市另一端有很多车同时启动。

老猫走到监控屏前。地下世界几个频道开始刷消息，速度很快。黑市聊天窗口、旧货群、私家侦探频道、走私药品暗网节点，同时出现一个新关键词。

顾沉舟。

姜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太快了。”

屏幕上跳出第一条完整悬赏。

活捉顾沉舟。

报酬：纯净锚一枚。

老猫把烟盒捏变形。

“他们开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