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被涂黑。

年龄：十四。

顾沉舟看向她。

姜若说：“我看到他们准备把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做成天然大锚核心。不是死后，不是记忆残留，是活着的时候。”

“谁。”

“我不知道名字。档案里只有代号：灯。”

老猫脸色变了。

“秦灯？”

姜若看向他：“你知道？”

老猫没有回答。

顾沉舟记下这个名字。

秦灯。

姜若继续：“我把模拟数据复制出来，被系统发现。研究部给我植入三枚微型锚，准备把我转为活体封锁样本。我逃出来，是因为有人在内部替我开了三十秒门禁。”

“谁。”

“代号‘镜’。”

“裁决庭的人？”

“不是。更像内部反对派。”

顾沉舟把“镜”写在纸上。

“你来找顾云深，是因为他能解大锚。”

“他逆向过中枢构造。”姜若说，“没有他的笔记，我们只能知道大锚会发生，不能知道怎么阻止。”

“笔记在哪。”

“忆庭内部流传三十七本手写笔记的索引。没有正文。每本都藏在不同地点。顾云深失踪前，把它们从忆庭手里分散出去。”

顾沉舟想起父亲信里的三十七个锚点。

三十七本笔记。

三十七个锚点。

不是巧合。

“第一本在哪。”

姜若调出一串残缺坐标。

“旧心理楼地下设备层。你本来就要去的地方。”

老猫看着屏幕：“这是饵。”

“是。”姜若说，“但饵里有真东西。忆庭不怕你拿到第一本。他们怕的是你知道还有三十六本。”

顾沉舟把金属片拔出，屏幕熄灭。

泵房恢复黑暗。

他看向姜若。

“你还有多少没说。”

姜若靠在墙上，手腕三角孔洞已经不发光，但皮下黑纹还在缓慢游动。

“很多。”

“按重要程度。”

“忆庭已经把你列入活捉名单。”

“这不新。”

“不是因为你拆了B-07。”姜若说，“是因为你进入锚后没有被覆盖。顾沉舟，你不是普通锚定者。你是他们等了很久的变数。”

泵房水管滴下一滴水。

落在地面，声音很轻。

顾沉舟把那张写着“大锚四阶段”的纸折起来，放进内袋。

“变数也会死。”

姜若看着他。

“他们要的就是你死前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