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老猫的当铺(2 / 2)锚刑首页

这句话和顾沉舟说父亲时的答案一样。

老猫把照片放回墙上。

“所以我不劝你放下。劝这种话的人,要么没丢过人,要么已经决定替别人原谅。”

顾沉舟看向地图。

“这些资料给我。”

“可以。但你带不走全部。”

“为什么。”

老猫指了指货架上的铜镜和旧相机。

“有些东西不是资料,是锚边缘残留。离开当铺,可能变成门。”

顾沉舟点头:“那我在这里看。”

老猫把一摞案卷推到桌上。

“先看十一例浅水案。五年内发生,模式和周建明相似。每一例死者都有亲密关系对象失踪。每一例死前三个月,都收到医疗风险报告。每一例案卷最后都被不同理由分散。”

“谁分散的。”

“忆庭。”

“具体人。”

老猫拿出一张名单。

名单上有医院、保险公司、派出所、法医中心、心理咨询机构的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有一个小小胎印,胎印下方是编号。

“忆庭不是一个房间里坐着几个人开会。”老猫说,“它是很多正常机构里的小动作。一个医生多写一句诊断,一个保险员提前调一份家族史,一个警员把案由从异常死亡改成意外,一个法医把水样差异写成污染。每个人都只动一点,最后整件事就换了名字。”

顾沉舟注意到地图边缘还有一列黑色小点。

“这些不是锚?”

“失效点。”老猫说,“锚散了,但人没回来。它们最容易被忘,因为没有新尸体,也没有继续闹事。系统喜欢这种案子,归档干净。”

他点了其中一个黑点。

“这里以前是儿童游泳馆。七年前闭馆,理由是经营不善。真正原因是一个救生员连续三晚听见空泳池里有人练习换气。第四天,他把整池水放干,池底多出一排湿脚印。脚印走到排水口就没了。”

顾沉舟把黑点位置记下。

红点是仍在运行的锚。

黑点是已经吃完人的洞。 顾沉舟翻开第一份案卷。

照片里,死者倒在浴缸里。水深十九厘米。浴室镜子被毛巾盖住。死者妻子失踪三个月。

他翻第二份。

水深二十二厘米。丈夫失踪。妻子死亡。死者邮箱里有遗传性人格障碍风险报告。

第三份。

水深十四厘米。同性伴侣失踪。死者肺部检出浴缸水。

每一份都不同。

每一份又都相同。

顾沉舟一页页翻下去,右手食指和中指开始并拢。他没有按住。那动作像在帮他把案卷剖开,把皮肉下的构造露出来。

老猫看见了,却没说话。

直到顾沉舟翻到第十一份。

照片里,浴缸滤网上刻着同样的胎印。胎印内侧多了一个编号。

44。

顾沉舟问:“这是什么。”

老猫说:“不是序号。是批次。”

“忆庭批量制造锚。”

“他们叫采集。”

窗外传来猫叫。

很短。

老猫的手停了一下,随后恢复。

“从今晚开始,你别再把周建明案当成一具尸体查。你要查的是一条生产线。”

顾沉舟合上案卷。

“生产什么。”

老猫看着地图上那些红点。

“死亡前最后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