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情书(1 / 2)如何领养一只挠人的猫首页

柳昭收到那封情书的时候,正蹲在训练场边喝运动饮料。

信封是淡粉色的,折成标准的爱心形状,从她储物柜缝里塞进来。柳昭拆开看了看,噗嗤一声笑了,举着信封朝鹿野晃:“鹿野你看!有人给我写情书!”

鹿野在场地中央打沙袋,闻言扫了一眼。淡粉色的纸在她蓝眸里晃了不到半秒,她收回视线,一拳砸在沙袋上,砰的一声闷响。

“谁写的。”

“隔壁年级那个打篮球的,挺高的,笑起来有虎牙。”柳昭念了几句情书内容,“每次在走廊看见你,你笑起来的弧度像阳光……”她笑得前仰后合,“写得还挺肉麻。”

鹿野没回应。她的拳头在沙袋上落得更密了,砰砰砰砰,连成一片暴雨般的节奏。拳峰打在帆布面上,沙袋从大幅摆动变成了高频震颤,铁链嘎吱作响。

柳昭收了信纸,站起来凑过去:“你听见没有?有人写情书夸我是阳光。”

“嗯。”鹿野一拳砸在沙袋正中心,力量从拳峰贯穿到整条手臂,沙袋被迫向后荡出夸张的弧度。她收拳,转身,面无表情地去拿水杯。

“我准备答应了。”柳昭跟在她后面,“那男的挺有意思的,约我周末出去喝东西。”

鹿野拧开水杯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她仰头喝水,喉结动了一下,咽下去,把水杯拧紧。

“随你。”

“你不好奇长什么样?”

“不好奇。”

柳昭撇了撇嘴,没再追问。但那天下午的训练,鹿野把沙袋打爆了。第二个沙袋——帆布面从中撕裂,细沙哗啦啦铺了满地,鹿野站在沙堆里喘气,白短发汗湿贴在额角,蓝眸低垂看着自己红肿的指节。

柳昭在门口喊她吃饭,她头也没抬说“你先去”。

后来几天训练力度明显重了。沙袋换了新的,第三天又爆了一个。训练假人倒在地上,关节处有新裂的纹路。鹿野每次从训练场出来,拳峰的旧伤都会重新渗出血珠,但她像没事人一样照常上课吃饭。

周末约会后不到两周,鹿野就发现柳昭不太高兴,因为她蹲在鹿野宿舍里抹眼泪。

“他说……他说就是玩玩……”柳昭把脸埋在自己膝盖里,深棕色头发散着,声音闷闷的,“他说他哥们打赌他追不到我,他就是去试了一下……”

鹿野坐在她对面,手里攥着一管药膏准备给柳昭擦膝盖——前两天柳昭蹲在器材库碰的淤青。听到这句话,鹿野的手指收紧了,药膏管被捏得变了形,盖子崩掉滚到桌子底下。

“他亲口说的?”

“嗯……我去找他……他笑着说的……说他没当真……让我别太……”

后面的话鹿野没听完。她站起来,把变形的药膏管放在桌上,转身就往门口走。

柳昭抬头抹了把脸:“你去哪?”

“找他。”

“鹿野——你别——”

门已经关上了。

隔壁年级的教学楼,鹿野推开篮球队员休息室的门时,里面几个人正在打牌。那个长着虎牙的男生坐在中间,抬头看见一个白头发的小个子女生走进来,正要开口问你找谁,忽然觉得空气不对劲。

鹿野走进来,踩着地上一片碎纸。她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但蓝眸里的光压得很低很低,像冰面下看不见底的深水。她走到虎牙男生面前,站定,微微仰头看着他。

“是你说的?”

“说……什么?”

“玩玩。”

虎牙男生的喉结动了动。他当然认得这个人——全校都知道的鹿野,突击演练逼教官亮底牌的那个低年级女生。那天的事迹传遍军校,那句“至少中级以上伤害”在学员之间反复传播,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威慑。

但他很快稳住了,扯了扯嘴角:“是又怎么样?谈恋爱你情我愿——”

鹿野没等他说完。她的右手抬起来,五指缓缓攥成拳。淡蓝色的灵光从指缝间渗出,缠绕在指节上,凝成一层薄而密的光膜。灵力流转的嗡鸣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空气在拳峰周围微微扭曲。

她举着那只拳头,悬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方,蓝光把周围人的脸都映成了淡青色。

虎牙男生张着嘴,后半截话烂在了喉咙里。

他亲眼看过那天演练的录像回放。军官们私下传阅的那段模糊片段里,一道蓝白色的光从画面一角冲到另一角,二十米距离不到一秒。技术评估报告上的“中级以上伤害”是官方说法,但那些在医务室实习的学员私下聊过——那一拳如果落实在人身上,至少是粉碎性骨折起步。

此刻那只拳头就在他面前三十厘米。灵力波动比录像里更清晰,淡蓝光芒流转间指节骨骼的轮廓隐约可见。

“你……”他的声音干涩,“你要干嘛……”

鹿野看着他,蓝眸平静如死水。

“放话出去——”她说,声音很淡,每个字落在地上都像钉子,“以后再有情书,先交给我审核,内容通不过的不许递到她手上。约她出去的先来找我报备。要是再让我知道有人拿她当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