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5章 刘远山(1 / 2)重生7天建立避难所首页

他叫刘远山,实体系D级,Lv.2,技能是【拟态】——能把皮肤表面的晶粒重新排列,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只狂暴体。这个技能打不了仗,但能让他活着穿过那些被怪物占领的地方。

他已经几天没睡了。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他们躲在城南一栋写字楼的地下二层,四十七个人,挤在三间车库里。空气越来越差,净水只剩最后两桶,压缩饼干还能撑五天。五天之后,要么找到出路,要么等死。

但出路被堵死了。

那头母体是一个月前开始活动的。一开始在地下,他们还能听见它在下面挖洞的声音,咚咚咚,像心跳。大约半个月天前,它破土了,就在他们藏身的那栋楼前面三百米的地方。它的巢穴堵住了往北的路,往南是河,往东是退化者聚集区,往西——

往西,有一座城。他听说过传言。那座城有能量罩,有灯,有粮食,有几千人。但他从来没去过。因为要上到地面,必须先经过那头母体的地盘。

今天他必须去,去向那所传说中的避难所求救。不去,这些人都会饿死,永远没有希望。

刘远山蹲在地下室门口,闭着眼,发动【拟态】。皮肤表面的晶粒开始重新排列,颜色变深,质地变硬,像一层灰白色的壳。他的脊柱微微弓起,手指弯曲,指甲变长。几秒后,他看起来就像一只退化者——那种最低级的、只会游荡的退化者。

他站起来,推开门。外面的光刺得他眯起眼。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太阳了。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灰烬打旋。他弓着背,一步一步往前走,动作僵硬,像那些没有脑子的怪物。他的心跳得很快,但他不敢快走。退化者不会快走。他只能慢慢地,一步一步,往西边挪。

经过那头母体的巢穴时,他的呼吸不受控的加重,像第一次潜水的人,溺在水中,不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呼吸,感觉随时会被淹死。

母体蹲在那栋塌了的商场前面,像一座肉山。暗紫色的躯干上覆盖着半透明的角质层,透过那层薄膜能看见内部缓慢搏动的器官,像一颗活着的心脏。它没有眼睛,但刘远山觉得它在看自己。那张横向裂开的嘴微微张着,露出两排交错的利齿,每一颗都有手臂那么长。它正在吃什么东西——一具退化者的尸体,被晶簇重构过的骨头,被一口咬碎,嚼得咔咔响。

刘远山低下头,继续走。一步,两步,三步。他的腿在抖,但他不敢停。母体嚼了几下,停下来,那张没有眼睛的脸朝着他的方向转了一下。刘远山僵在原地,心跳得像要炸开。母体转回去了,继续嚼那具尸体。

他继续走。走了很远,他才敢大口喘气。

出了城,路好走一些。废墟越来越少,旷野越来越宽。拟态状态还在,他不敢恢复,怕被暗处的退化者盯上。但他加快速度,从“走”变成“小跑”。他要尽快找到那座“城”。

跑了大概两个小时,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在旷野上,灰蒙蒙的天和灰蒙蒙的地之间,有一团深绿色的东西在移动。小团的深绿色渐渐扩张,直到足够他看清楚。是车?他眯起眼。是车。一辆车。深绿色的,像一截放倒的巨树躯干,在废墟间慢慢移动。没有引擎的轰鸣,没有黑烟,只有轮子碾过碎石子的沙沙声。

他愣住了。

末世前,他每天坐公交车上班。但那些车早就不能开了,发动机里全是晶簇,一打火就炸。这辆车是怎么跑的?他来不及想那么多。他加快脚步,朝那辆车跑过去。

车越来越近。他能看见车上坐着人,穿着深绿色的甲,腰间别着刀。他们不是流浪者,不是逃难的,他们是——军队?他不敢确定。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他跑起来,朝那辆车挥手。

“喂——!”

车上有人跳下来。动作很快,快到刘远山只看见一道影子。然后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

“别动。”

刘远山僵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刀——晶簇刃口,泛着冷光,能一刀砍断退化者的脖子。他慢慢抬起头,看见一张年轻的脸,眼睛很亮,像刀锋。

“我……我是人。”他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

那人没动刀。“你这样子,不像。”

刘远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灰白色的皮肤,弓着的背,弯曲的手指。他忘了。他还保持着拟态。

“等一下。”他说,闭上眼睛。皮肤表面的晶粒开始重新排列,颜色变浅,质地变软。他的脊柱慢慢直起来,手指伸直,指甲缩回去。几秒后,他变回了刘远山——一个瘦削的、满脸胡茬的、眼眶深陷的中年男人。

那把刀从他脖子上移开了一寸。

“觉醒者?”那人问。

“是。实体系,Lv.2。”刘远山喘了口气,“我是来求援的。”

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朝车上喊了一声:“王队,有个觉醒者,说是来求援的。”

车上又跳下来一个人。更高,更壮,穿着一件胸口破了个洞的活体甲,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他走过来,低头看着刘远山。

“哪来的?”

“城南。离这儿大概三十公里。”刘远山咽了口唾沫,“我们被母体困住了。出口被它堵死了。净水快没了,粮食也快没了。四十七个人,撑不了几天。”

那人看了他一眼。“母体?什么样的?”

“很大,暗紫色的,在地面上活动了快十来天了。它的巢穴堵住了我们的路,我们出不去。”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车上。车上还坐着一个人,靠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闭着眼睛,刀放在膝盖上。是个年轻女人,长得很好看,很瘦,身上有种旁人没有的气势,内敛,又仿佛随时爆发,穿着一件深绿色的活体甲,甲上干干净净,没有血,没有泥,像新的一样。

“林绯。”那个壮汉喊了一声。

年轻女人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