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药都是他喂的,所以福来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次也是要他来服侍自家少爷喝药。
岂料他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便听到身后再次传来了当朝摄政王殿下的声音。
褚厌:“药放下就出去吧。”
福来顿时整个人一僵,看向自家少爷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担忧。
但他也别无选择,只得应声退下:“是。”
沈岁桉则是有些疑惑,不太明白褚厌的意思。
他的头脑现在本就迟钝的厉害,就更是想不通了。
直到褚厌走到榻边扶着他靠着枕头坐好又端起了药碗,他才明白过来褚厌这是要亲自喂他喝药的意思。
其实沈岁桉现在整个人都还是迷糊的,但他就是莫名的有那么一点不安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的......
褚厌倒是格外的淡定,摸了下碗察觉药还有些烫后他便慢条斯理的用勺子搅动碗里的药汁好让药尽快达到可以入口的温度。
在这个过程中,褚厌很快发现了沈岁桉的那点不安情绪,继而询问出声:“怎么,不情愿本王喂你?”
沈岁桉:......
沈岁桉哪里敢说他不情愿,况且要不是褚厌他这会儿都重新投胎了,所以他就算不情愿也不会说出来的。
何况他本来也不是不情愿,褚厌长得这么好,服务他他当然是乐意的。
他就是有点不安罢了。
这些不安大致来自于褚厌此刻显得诡异的表现。
没错,就是诡异。
褚厌耶,亲自喂他喝药,这件事难道不诡异吗?
沈岁桉越想越觉得是。
但现实中他还是乖乖摇了头的,继而没什么力气的回答:“没有。”
闻言,褚厌便也没再说话了,仍旧不紧不慢的搅动着碗中黑漆漆的药汁。
直到温度逐渐下来后,他才慢悠悠的舀了一勺药送至少年唇边:“张嘴。”
而听到指令的沈岁桉几乎是下意识的乖乖张嘴让褚厌把药送进了自己嘴里。
然后他就吃到了一嘴的苦涩,也瞬间皱紧了眉头,苍白的脸上亦硬生生被逼出来几分生动。
要,要命......
他算是知道不安感来自于哪里了。
一勺一勺这么慢悠悠的喂,这哪里是喂药,这分明就是上刑。
沈岁桉接着几乎是本能的扭头看向了外间,一副试图求救的模样。
可福来不在,屋子里除了他和褚厌之外也根本找不出第三个人,他根本连一个求救的人都找不到。
呜,脸长这么好,心怎么是黑的呢,沈岁桉绝望的想。
而褚厌的第二勺药也已经送到了沈岁桉的嘴边。
这一次沈岁桉的抗拒更是写在了脸上。
褚厌却像是全然看不到一般再次启唇命令:“张嘴。”
闻言,沈岁桉白着脸可怜兮兮的摇头,嘴唇抿的十分的紧。
见此,褚厌则是轻叹了一声,一副无奈的表情。
随后他开始假模假样的劝解:“唉,可是不喝药你的病怎么能痊愈呢?你也应该明白让你喝药是为了你好,这是十几个太医商量出来的方子,又是你的小厮亲自守在炉子前辛苦煎出来的,所以乖一点,张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