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的期望就是褚厌好歹给他安排个朝阳的舒服一点的院子,反正就是不要亏待了他。
故而,听褚厌说完话沈岁桉就主动站起来准备跟着赵忠走了。
本来他也就在这观澜殿住了一夜,没有什么东西行李需要收拾,所以他人走就行。
赵忠见状便朝沈岁桉做了个‘请’的手势:“王妃请。”
沈岁桉点点头朝外面走去。
不料,褚厌突然出声:“等等。”
沈岁桉听到声音疑惑驻足,回头看向褚厌,无声的询问:还有事?
褚厌手中不知何时拿一卷了卷轴,朝沈岁桉开口:“带上你的画,不是说做梦都得抱着才能睡着吗?”
!
沈岁桉一秒梦回昨夜,顿时有些尴尬,匆匆折返回去从褚厌手里接过画卷后急急跟着管事离开,期间一言未发。
而随着沈岁桉离开,偌大的观澜殿便只剩下了褚厌一人。
褚厌缓缓将视线从门口移开,却罕见的觉得自己的寝殿有那么点空。
但他很快就按下了莫名的想法,随即屈指叩响了桌案。
下一刻,一名浑身被黑衣包裹,只露出眼睛的暗卫恭恭敬敬的跪于褚厌面前等候差遣。
褚厌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去盯着他,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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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岁桉正怀着些许好奇与不安跟着赵忠走在去往新住处的路上,此时他们中还多了一个福来。
这是沈岁桉的要求,但其实即便他不提福来也是会被安排跟着他的,毕竟福来本就是陪着他嫁进王府的陪嫁小厮。
然后约莫也就是过了半刻不到十分钟的功夫,沈岁桉跟着停下了脚步。
赵忠垂手躬身在前介绍:“王妃,折桂堂到了。”
闻言,沈岁桉走进院子定了定神朝前望去,很快将整个折桂堂打量了一遍。
自是比不得褚厌住的观澜殿的,但眼前院子收拾的利落干净,屋子不少,还设了好几处景致,而且朝阳。
所以沈岁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且不知是不是巧合,这间院子竟然也有两棵开得正盛的桂花树,难怪会叫折桂堂。
桂花好啊,好闻又好看,还能做成好吃的桂花糖,沈岁桉很喜欢。
而赵忠还在介绍:“这间院子先前一直是空着的,也没有主子住,所以就只有两个负责扫洒的丫鬟。”
说到此,赵忠忙招呼角落处两个吓呆了的丫鬟:“还不过来拜见王妃。”
两个小丫鬟闻声匆匆跑过去在地上跪下行礼。
“奴婢阿紫,拜见王妃。”
“奴婢阿红,拜见王妃。”
沈岁桉虽然穿过来有几天了,但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行此大礼,所以顿时便很不适应的退后了一步,继而开口:“好了,快起来吧。”
两个丫鬟听罢便又匆匆站起来在旁边候着了。
赵忠则继续恭敬开口:“过会儿小人会再支些下人过来伺候王妃,今后王妃有什么短缺的也可以直接吩咐小人。”
沈岁桉听着赵忠的话又打量了一眼中间看上去最大的那间屋子,启唇应下:“行。”
赵忠:“那小人便先退下了。”
沈岁桉摆手示意:“去吧。”
赵忠听完便应声离去了,沈岁桉则径直朝着他方才看好的那间屋子去了。
毕竟不比常人身体康健,刚坐完马车回来又走了一阵,他已经有些累了,得赶紧坐下歇歇才行。
只是走着走着沈岁桉就发现身后脚步声有点过于多了,他停下一看,果然就见除了福来那两个丫鬟也跟在他的身后。
身后跟着那么多人感觉实在有些奇怪,于是沈岁桉赶紧开口:“那个,阿红阿紫,你们不用跟着我的,我要是有事会叫你们的。”
两个小丫鬟这才点点头不再跟着沈岁桉了。
沈岁桉随即继续放心的进了屋子。
他的手里还拿着那张画卷,径直走到桌前将画放下又在凳子上坐下后他才继续打量起了这间屋子。
屋子不小,被屏风及隔断隔开了几个区域,最东边靠墙放着一张床榻,是睡觉的内室,内室还立了一扇屏风,沈岁桉猜测屏风后面应该是沐浴的地方,西边则放置了一张书案,书案后还有置物的多宝架,屋子中间就是他此时所在的位置,放着一张雕工精湛的圆桌。
不止圆桌,事实上这间屋子里所有的家具都能看得出来做工用料的优秀。
看起来褚厌确实没有苛待自己的意思,这样沈岁桉就放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