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结束后又听褚恒及太后聊了阵没什么营养的内容沈岁桉才终于重获自由得以跟着褚厌出宫坐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低精力人群表示一上午的社交实在累人,所以一坐上马车沈岁桉就往后一靠倚着靠枕打算先歇一阵再说。
好歹他如今帮褚厌舍身演戏也算是有功之臣,所以比起入宫路上的小心翼翼,他这会儿是要理直上许多的。
尽管他早就发现褚厌这会儿其实是不高兴的,但他看多了也就习惯了,根本没当一回事。
直到褚厌凉飕飕的目光突然落在他身上。
!
沈岁桉被看的一怔,然后紧接着,他几乎是本能的动身又往旁边距离褚厌远的地方挪了挪。
但马车就这么大,除非他下去,否则其实还是很近。
更何况他一挪,褚厌的视线好像也跟着挪了。
嘶.......
这一下目标就显得很明确了。
褚厌的不高兴就是对他。
沈岁桉实在没找到地方躲,又被盯的受不了,最终还是强装镇定又虚张声势般先一步质问出了声:
“干,干嘛!我已经都按你说的做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而且他明明演的那么好,不奖励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这么对他!
褚厌闻言也没有开口的意思,眼神始终冷的像是冬日的冰窟,但他的视线却是渐渐下移最终落在了沈岁桉腰间的玉佩上。
然后不待沈岁桉继续质疑,下一刻,褚厌突然伸手扯下了少年腰间的玉佩。
?
沈岁桉看的一愣,随后就是不解的惊呼出声:“我的玉佩!”
闻声,褚厌冷冷抬眸。
再一次对上男人冰冷的视线,沈岁桉本能噤声。
但他还是很憋屈,所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委屈巴巴的低声表达不满:“我的玉佩......”
其实倒不见得这枚玉佩沈岁桉有多喜欢,但褚厌的行为让他觉得被欺负了,因而才会越想越委屈。
沈岁桉继续念:“我的玉佩,你欺负人,为什么拿走我的玉佩......”
褚厌眼睫微压,听得实在心烦,但他也没有解释的打算,最终为了堵上少年的嘴,他索性直接摘下自己腰间的翡翠玉佩随手扔在沈岁桉手边:
“换你那块绰绰有余,别念了,吵。”
褚厌的行为让沈岁桉看得一呆,他也果然没再说话而是好奇的捡起了褚厌扔在他身旁的那块玉佩。
沈岁桉的妈妈过去就喜欢佩戴各种翡翠玉石,家里也因此收藏了不少,所以他是识货的,看了两眼就认出来褚厌给他的玉佩不管是种水还是颜色都没得说,价值绝对要比褚恒给的那块羊脂玉高。
而且这块翡翠上面雕的是一只麒麟,比那只鹤看着更漂亮。
至此,本就不是真正在意那块羊脂玉的沈岁桉彻底不再计较,而是转头高高兴兴的又将新的玉佩重新挂到了腰带上。
因为他觉得换的很值,褚厌好像也不是针对他,所以就不委屈了。
见此一幕,褚厌微微蹙着的眉心得以舒展。
接下来的一路,沈岁桉捏着新玉佩闭目休息,褚厌则继续看书。
虽然二人仍旧是没有交流,但气氛显然好了许多,一直到回了王府都没再起什么风波。
————
由小太监扶下马车后,沈岁桉又跟着褚厌回了观澜殿。
一路上没喝水,这会儿有些口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自己去倒了杯水喝。
沈岁桉坐在桌子前喝着水,褚厌就淡淡的睨着他,看不出情绪。
待到在若兰的伺候下更换了更为舒适的常服后,褚厌方才启唇朝外面唤了一句:“赵忠。”
这一听就是个人名,沈岁桉闻言便有些好奇的放下杯子看向了门口。
很快,一个看着就很精神能干的中年男子进入了殿内,又躬身径直走到了褚厌面前。
赵忠:“王爷吩咐。”
此时褚厌正捏了一颗棋子在指尖把玩,他道:“带王妃去锁云居——”
只是不知想到了何处,话说到一半他稍作停顿后却是改了口:“罢了,还是去折桂堂吧,赵忠,送王妃去折桂堂住下。”
赵忠闻声忙不迭应下:“是,小人这就安排。”
而对于这个安排,沈岁桉并不意外,也可以说是早有预料。
昨晚是实在没办法他们才同床了一夜,想必褚厌是极不情愿的,今天自然是恨不得一早便将他发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