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迷迷糊糊间,沈岁桉就那么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沈岁桉是被一道称不上温柔的声音唤醒的,那人此刻还在叫他。
“沈岁桉,醒醒。”
对沈岁桉来说这种经历很少,他本能的不太习惯。
毕竟以前不管是他的家人还是保姆,对他的态度都十分的温柔。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今时不同往日,他穿书了,褚厌会温柔叫他才是奇怪。
想到这里,沈岁桉睁开眼睛看向褚厌,一双眸子好似在问,叫我醒来是有事吗?
褚厌眉心微微蹙着,见状再次启唇:“你起热了。”
闻言,沈岁桉慢吞吞的动了动脑袋,是点头的意思。
他当然知道自己发烧了。
褚厌又与沈岁桉对视了片刻,眼见与对方沟通没什么用后,褚厌干脆朝着殿外吩咐:“若兰,将府医带来。”
殿外很快传来了若兰的回应声:“是。”
沈岁桉安静的听着,这一阵的功夫也积攒了一些力气,他便撑着胳膊坐了起来,又慢吞吞的挪去了床边打算穿鞋。
只是他身上实在无力的厉害,穿鞋的动作也慢的离谱,好一阵才只穿上了左脚的靴子,他穿的还是昨天大婚的鞋。
见此,褚厌再次朝着殿外下令:“若竹,更衣。”
“是。”若竹答。
褚厌话音落下不久,若竹带着数名丫鬟端着梳洗用具及新的衣袍有序的进入殿内伺候。
福来也低着头跟在最后面。
丫鬟们很快开始伺候褚厌梳洗,也有丫鬟接手开始伺候沈岁桉更衣又换了另外的新鞋。
福来则是趁着干活的间隙偷偷看了自家少爷好几眼,直到确定沈岁桉身体健全浑身上下看不到伤处后他提着的心方才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再说沈岁桉,有人帮忙他自是十分乐意的,没多久他便被伺候着洗漱干净也换好了衣服,就连头发都重新束好了。
满头墨发被一只金冠高高束起,若是不看他的脸色还是十分精神的。
这一阵褚厌也已经换上了新的衣袍。
沈岁桉看了褚厌一眼后就也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裳,发现他俩的衣裳好像那个情侣装。
同色系,有些设计还是互相呼应的。
不知道的人打眼一瞧一定会误以为他俩很恩爱。
但他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褚厌的手笔。
大概率是皇帝的意思,也就是这本书里的主角褚恒干的。
这家伙,也不知道仔细调查一下再赐婚,怎么就信了他的一面之词直接把他俩给绑定了呢?
未免有些过于爱弟心切了。
也就是沈岁桉偷摸吐槽的功夫,若兰将府医带进了寝殿。
府医周南进殿后便规规矩矩的朝屋内两个主子见礼:“见过王爷,王妃。”
褚厌则是直接吩咐:“为王妃诊脉,他起热了。”
周南自不敢不从:“是。”
答完话他便躬着身子走到了沈岁桉所在的桌子前,随即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取出脉枕置于桌上朝着沈岁桉恭敬开口:“王妃,请将手腕置于脉枕上。”
沈岁桉过去也看过不少中医,所以听完周南的话就十分熟练的把手腕搁在了脉枕上。
他其实大概是能猜到自己为什么会起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