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因为和褚厌的婚事他本来就心神不宁的,昨天折腾了一天晚上又被褚厌那么一顿恐吓,不生病才怪呢。
周南接着早有准备的将一块干净的锦帕轻轻搭在沈岁桉手腕上,而后才放心的开始探脉。
沈岁桉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好紧张的,所以他打了个哈欠后就懒洋洋的看向了门外,发现这会儿大概就是个七点的样子,还是挺早的。
这说明他刚才第二觉睡的时间其实很短。
再说回周南,因为摸不准自家王爷的心思,所以他诊的是十分仔细的,好一阵才收回了手。
除却身体本身的虚弱,起热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他放好脉枕又仔细整理了措辞才准备回话。
岂料他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听自己的主子,素来冷厉的摄政王殿下先一步开了口。
“是不是着凉导致他起热?”褚厌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
周南则是霎时被问的一怔。
他倒不是因为别的惊讶,只是他家主子和沈家少爷这桩婚事怎么来的他也是听了个大概的,王府里人人都在传,他想不知道都难。
所以他也是属实没想到自家主子会对这位王妃的病情表现的如此在意。
而听到褚厌的问题,沈岁桉也不由的看了男人一眼,只是大抵因为还烧着,他的视线看起来也是懵懵的。
迟迟没等到回答的褚厌则是蹙眉接着又问了周南一句:“很严重?”
?
沈岁桉一听就更呆了。
很严重?这具身体不会是还有什么隐疾吧?难道不止是心疾和体弱?沈岁桉担心的想。
这关乎到他往后的生活质量,他很难不担心。
沈岁桉不禁也忧心的看向了周南,等着对方给出答案。
周南闻声则是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失态,他迅速调整了状态恭敬回话:“回王爷的话,不严重,王妃此次起热并非是受凉导致,此乃七情过极,忧思过度受到惊吓或是急火攻心所致,只因王妃本就有心疾,身子也比寻常人弱才会如此,须得安神退热。”
闻言,褚厌神色迅速恢复如常,随即淡声吩咐:“那便开方吧。”
沈岁桉闻声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严重,他就知道是让褚厌这个混蛋吓的。
“是,小人这就为王妃开安神的药方。”周南连忙应下,见褚厌并未怪罪自己失态,他稍稍放心,接着道:“不过这退热的药丸是现成的,只需取一丸以温水化开后服下,不出两个时辰便可退热。”
褚厌听罢只是支着脑袋睨了沈岁桉一眼,旋即淡淡开口:“若兰。”
这是示意若兰去办的意思,若兰也瞬间领会应了下来:“是,奴婢这就去。”
若兰随即走到周南面前:“周大夫,将药给我吧。”
周南点点头应下,取出瓷瓶交给若兰后接着写好了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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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约莫过了半刻的功夫,若兰将一碗暗黑色的药汁端到了沈岁桉面前:“王妃,请用药。”
此时桌上已经摆了早膳,这一碗药显得格格不入。
沈岁桉沉默的点了下脑袋算是回应若兰的话,接着放下筷子就没忍住叹了一口气:“唉。”
他一个病秧子,当然不是没有喝过中药。
但是这玩意儿真的很难习惯,而且每一种还不是一样的难喝,可谓是难喝的千奇百怪,你永远都猜不到下一副药是酸的还是臭的。
但他又不能不喝,他得为身体考虑。
沈岁桉突然很想念现代的退热胶囊。

